美國‧第一夫人專機九霄驚魂‧航空管制員失誤


(美國)美國第一夫人米歇爾的白宮專機4月18日準備降落時,因為航空管制員犯錯,專機與另一架先降落的重型C-17軍事運輸機距離太近,有導致空難危險,結果米歇爾專機被迫一度放棄降落,要在空中盤旋避開對方。聯邦航空管理局(FAA)將事故列為最嚴重的“A”級錯誤,已組織專案小組實地調查。

美國航空管制人員近期屢鬧失誤和疏忽職守,引發安全關注。從3月底至今,FAA已懲處8名旗下空管員及督導停職,其中5人是因為執勤時睡覺。

美東時間18日下午5時許,第一夫人米歇爾偕副總統拜登夫人吉爾(Jill Biden)結束在紐約的電視節目拍攝,乘搭波音C-40B專機(由波音737改裝而成)回程,準備降落華盛頓附近的馬里蘭州安德魯斯(Andrews)空軍基地第19號跑道。

當時,前方一架載滿貨的C-17剛準備降落。由於這種200噸級軍用運輸機的“機尾亂流”(wake turbulence),足以導致與它距離太貼的飛機失控,引發空難,所以當局有嚴格規定兩機距離最少5英里(約8公里)的要求。可是之前在弗吉里亞負責空管的沃倫頓(Warrenton)雷達控制中心人員,卻沒察覺兩機太過接近。

“S”型飛行無助達安全距離

直至第一夫人專機準備降落,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控制塔人員接過空管責任,發覺兩機在雷達上的距離僅有3.08英里(4.8公里),遂趕忙要求專機連續打“S”字型飛行,儘量拉遠它與C-17的距離。但即使這樣,專機也達不到在運輸機起飛後再降落應有的安全距離,而且運輸機亦沒有足夠時間在著陸後駛離跑道。空管人員遂指示專機臨時抬升高度,改在空中打圈,押後降落。根據波音網站,波音737機種需要以時速143至163英里降落。英國《每日電訊報》指出,這意味肇事兩機一度相距不足1分6秒航程。

列A級失誤
夫人不知危險

一名知情的FAA人員對《華盛頓郵報》說:“安德魯斯的經理與控制塔管理員做了好些事想增加兩機的距離,最後才命令兜彎。”他批評沃倫頓空管人員示範了“差勁的空管技術”,又在空管交接時未說實話,“他(該空管人員)不單讓兩機太貼近,而且對安德魯斯空管人員所說的兩機距離,與實際有出入”。當時沃倫頓的空管人員說,兩機有4英里距離,而非雷達上的3.08英里。《華盛頓郵報》稱,由於專機採用的代號為“EXEC1F”(意即機上有總統家庭成員),空管人員應知道機上人員的身份。

FAA 20日表示,已把事件列作“A”級失誤,但稱第一夫人專機“從沒處於危險”。安德魯斯空軍基地發言人稱,米歇爾在機上並沒意識到有危險。安德魯斯空軍基地是“空軍一號”總統專機及重要政府官員飛機駐地。

機尾亂流‧可媲迷你龍捲風

今次幾乎釀成意外的“機尾亂流”,是指尾隨飛機的漩渦氣流。飛行時,飛機機翼因為上下壓力差異而產生升力。兩邊機翼下方的氣壓,會較機翼上方的大,由於空氣會由氣壓較高的地方,流向氣壓較低的地方,於是機翼下方的高壓氣流,便會設法向上捲流到機翼面,形成漩渦。這股渦流會沿機翼尾部向後延伸,可能影響到緊貼其後的飛機。

機尾亂流的強烈度,取決於飛機的噸位大小,霍士電視台引述航空專家John Gagliano形容,由巨型貨機產生的機尾亂流“就像迷你的龍捲風”,今次第一夫人專機確實面臨危險。機尾渦流對航行中和噸位相若的飛機,相對影響較小。惟鑑於飛機升降時的航速較低,小型機跟著大型機升降而距離又不夠的話,便容易生意外,導致後方的飛機翻滾失控,釀成空難。

《華盛頓郵報》,引述一名聯邦航空事務官員坦言,“像今次(飛機太貼)的事故,其實發生得相當頻繁。不幸地,這趟涉及一架總統飛機”。報導稱,在飛得太貼的個案中,大多數都未有構成相撞危險,但確也有一些個案是險釀空難的。指示飛機空中打圈,是空管人員常用的安全措施,以防飛機陷入險境。據聯邦航空局內部檔案,單是去年10月,華盛頓列根機場便有39次叫飛機兜圈。

當值睡覺看DVD
空管員被轟馬虎

去年全美航空交通控制員的有記錄犯錯失誤,達到1869宗,急增了51%,單是今次出錯的波托馬克雷達控制中心,當地控制人員去年就錄得52宗失誤,較2009年增加逾倍(多出31宗)。在這個每年要為逾150萬班機導航的中心,中心總監去年在一份備忘中直指下屬的操作程序馬虎、輕率,愈來愈沒有跟足標準程序指示。

美國聯邦航空管理局(FAA)的空管人員,最近除被揭當值睡覺,又被發現在崗位偷看DVD,反映FAA監管嚴重不足。批評者稱“若有空管人員看電影,反映他們很悶,精神不集中”。

影片音效傳駕駛室

FAA表示,涉事空管人員4月17日在克利夫蘭當值時,本應專心觀察雷達,但他卻在觀看DVD電影,因控制塔與飛機駕駛室通話的麥克風有3分鐘沒關,令影片音效與演員對話,傳到所有由這名空管員監控的飛機駕駛室。一名軍方機師向FAA通報,令這名空管人員失職事件曝光。涉事空管員及其督導已被停職。

1個月8人停職
研加小睡時間

FAA 3月底至今,已將8名航管員及督導停職,其中5人執勤時睡覺。有專家建議,在通宵更安插小睡時間,避免空管員打瞌睡。FAA為求補救,已宣佈新工作規定,以免空管員深夜睡覺,包括在通宵更增派第2名空管員,並將換更的休息時間,由8小時增至9小時,但業界質疑延長1小時作用不大。有輿論則認為,問題是FAA管理層一直忽視問題,監管又不力,呼吁徹查FAA的漏洞。(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