鄰近世貿中心的紐約市消防局,十年前為拯救災難有大批消防員犧牲,上週奧沙馬被殺後有不少逝世消防員的親屬重訪消防局,在死者紀念壁前燃起燭光和插上小國旗作悼念,更有人貼上自由神像高舉奧沙馬頭顱的電腦合成相片泄憤。(圖:香港明報)
奧沙馬被殺消息傳出後,在紐約世貿址旁的商店出售寫上“奧沙馬被殺”字句的T恤,每件售10美元。(圖:香港明報)
美國退伍越戰軍人Bill Styert日前特別到世貿遺址悼念9‧11死難者,高舉勝利手勢。(圖:香港明報)
來港交流的美籍政治學教授David Skidmore指出,奧沙馬被殺對美國人來說是心靈的一種解脫,多於實際問題解決,對高漲的情緒可以理解,他只擔心奧沙馬的死會掀起新一頁國際鬥爭。(圖:香港明報)
(美國)奧沙馬被殺消息在過去一週佔據傳媒和互聯網世界,美國人紛紛上街熱烈慶祝,但去年來香港交流的美籍政治教授David Skidmore卻無一絲喜悅。他說,理解奧沙馬被殺對一些國民屬心靈解脫,但“不是所有美國人也是這樣,任何死亡都不值得慶祝”。他指出,9.11事件後美國人對伊斯蘭教多了認識和包容,但擔心今次復仇會掀起新一頁國際鬥爭。
去年6月來香港大學交流一年的美籍政治學教授David Skidmore,在5月2日早上透過香港電視台的即時新聞畫面,看到奧沙馬被殺的消息,熒幕播放美國人高舉國旗大喊“USA!USA!”,大批民眾深宵上街慶祝恐怖主義領袖從此消失。
他接受記者專訪時直言,民眾反應屬意料之內,他說:“對他們來說,等了10年就是期待奧沙馬被殺或受審,他們抑制的興奮和痛苦回憶一下子爆發出來。”
“十年興奮痛苦一夜爆發”
Skidmore說,世貿中心雙子塔是紐約市民日常上、下班經過的地方,是生活親切的部份,死去的是他們的鄰居,紐約市民對於奧沙馬的仇恨自然特別深。”
53歲的Skidmore在美國土生土長,雖然不是紐約居民,但事件也令他多年難以忘懷,“當天我在愛荷華德雷克大學(Drake University)政治課上,與學生一起看著電視直播,那刻課室靜默了很久,看著電視我們無能為力,學生都問‘為什麼’,‘為什麼這事會發生在美國?’”
作為教師的他,雖然心靈極度震撼,但隨即留意到整個社區甚至班級內,都有不少來自伊斯蘭國家的學生,他提醒自己要理性面對,“若事發後我們只帶著仇恨,那就不是一個文明國家所為”。
9.11促美國人認識伊斯蘭
9.11後,大學和社區紛紛舉行追悼會,伊斯蘭團體亦開放祈禱中心,教導學生分辨發動襲擊的是極端基地份子,不是身邊的伊斯蘭學生與朋友。
Skidmore直言,10年來很高興看到美國人對伊斯蘭國家增添了認識,並反思了美國的不足,“記得當時布什政府指基地憎恨我們的自由體制,本質是‘who we are’(我們是誰)。我會跟學生說,他們憎恨美國,是因為我們的外交政策和自視過高的鎮壓,而非我們本質是美國人。”
“慶祝非全國人想法”
他強調,奧沙馬死後,紐約和華盛頓白宮外熱烈慶祝的情況不代表全國人的想法,“並非所有美國人都會慶祝死亡,不少人也留在家裡,反思這10年的種種,反思我們投放兵力是否合理”。他又指出,奧巴馬政府也刻意低調,沒有以“慶祝勝利”姿態交代事件。
但他擔心,奧沙馬被殺會破壞美國與被指協助其匿藏的巴基斯坦政府的關係,日後或會造成更多矛盾,與伊斯蘭國家的紛爭也未必能在短期內平息,“這只是新一輪國際鬥爭的開端,我們最期望美國能減少對外用兵,集中處理國內問題”。
嘆港人對美國瞭解不足
一直研究國際政治的David Skidmore是美國愛荷華德雷克大學的政治學教授,曾出版書籍和多篇文獻講述美國外交政策。他去年6月起來港交流一年,在港大擔任政治與公共行政學系教授,他說,感到港人可能對中東與美國關係沒有特別興趣,相信香港受港英殖民地政府影響較深,但學生和學者對美國的瞭解沒想像中的多。
美教育經濟好
乃華人錯覺
他在港大期間曾協助發展通識教育,又多次到內地城市訪問,準備6月離開。
David Skidmore在港透過電視看到奧沙馬被殺消息,但他感到本地社會的討論沒有很熱烈。他說,不少中國人覺得美國教育制度好、是民主社會,而且經濟也不差,但他認為美國近年這些範疇都做得不夠好,“只是可能美國相隔太遠,港人感受不到”。
奧巴馬政府僅短期加分
他又指出,美國做得最好的是公民自我發起組織,為社區解決問題。
他又指出,奧沙馬被殺只會短期內為奧巴馬政府加分,但在明年大選前,若不積極改善社會問題,還是會受國民指摘。(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