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女子世界杯6月26日在德國柏林上演揭幕戰,兩屆霸主德國的靈魂人物,莫過於幼年由科索沃逃難到德國的中場指揮官芭拉瑪。由穆斯林小難民變身女足大明星,成為奪得女子歐冠杯、奧運女足銅牌等重要功臣,德國盼藉芭拉瑪披甲出戰,宣揚種族共融信息,助國家團結,推動新移民融入社會。
南斯拉夫1990年代初解體,5歲的芭拉瑪(Fatmire Bajramaj)和家人由戰亂的科索沃逃到德國。一家最初入住難民中心,每當她往返幼稚園,都會被當地人嘲諷她“吉普賽人”,叫她“滾回家鄉”,令她飽受歧視。
6歲起隨兄踢球
6歲起,她隨哥哥踢球,每天學校小息和放學後都和哥哥練習,又加入球會。她說:“我是唯一女孩。男孩起初不肯接受我。當他們看到我能踢球,決定跟我玩,後來甚至爭著要我加入他們的球隊。”她憶述,當年每次練習和出賽,都只能向隊友借釘鞋,連父親也不知道她踢足球。她說:“父親希望我成為歌手或演員。他認為足球是男人玩意,不是女人玩的。”
直至兩年後,父親去看哥哥比賽,意外知道女兒也會踢球,沒料到父親居然受落。她說:“他覺得我非常好。現在他是我最大的支持者。”
2007年女子世界杯決賽,芭拉瑪以後備身份上陣,助德國戰勝巴西。翌年,她又助德國隊戰勝日本,在京奧取得銅牌。2010年,她的球會又贏得首屆女子歐冠杯。23歲的她說,足球助她融入社會,除可學習語言,又學到很多德國文化,“我在德國受到歡迎,因為我踢球。穆斯林亦可看到,踢球無礙我對信仰的虔敬”。
球隊唯一回教徒
她是目前德國隊唯一穆斯林球員。她的遭遇,名副其實是電影《我愛貝克漢》(Bend It Like Beckham)的真人版。除芭拉瑪,德國女足亦有3名球員來自喀麥隆、意大利和羅馬尼亞。德國的女青足球聯賽球隊,也有約30名球員,來自移民家庭。德國足總已花費2696萬美元建千個小球場,並發起足球大使活動,由芭拉瑪等球星宣傳,鼓勵移民透過踢足球融入社會。德國三分一兒童出於移民家庭,協助他們融入社會已成為迫切的政治問題。德國女足負責人烏爾里希(Heike Ullrich)稱:“足球是所有人的,不論男女,膚色黑白,任何種族宗教。它令所有人團結。”
遷就信仰
德允女球員戴頭巾
女穆斯林要踢足球,往往遇到不少障礙。許多穆斯林家庭都不希望女兒穿短褲,露出手腳,在球場拋頭露面。但國際球賽卻不容由頭包至腳的穆斯林裝束,倫敦奧運會組委會6月就不顧伊朗女足球衣已獲國際足協通過,以“安全”為由,禁止伊朗女足披戴頭巾參賽。
3年前,德國一名女孩因戴頭巾參加青年賽,結果被紅牌驅逐出場,引起社會爭議。為推動種族融和理念、鼓勵穆斯林女孩踢球,德國足總之後修改球例,容許較低級別聯賽的女球員戴頭巾。目前,德國組織“足球無越位”(Football Without Offsides)的足球推廣活動,已擴展至德國120個城市約300所學校及80間球會,其中主要推廣項目,就是鼓勵來自阿拉伯地區、土耳其和東歐的9至11歲女孩,參與足球運動,組織創辦人格布肯說,很多穆斯林母親,都為女兒可踢球而高興。
德國現有5名女球證,惟足運教練卻始終是男性為主的職業。大多數德國移民家庭的女童,都穿她們喜愛的國家隊男球星的球衣,卻不會追捧女球星。格布肯說:“若芭拉瑪在今屆女子世杯大放異彩,將是宣傳女足的好機會。也許女孩會開始穿德國女球星的球衣。”(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