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於末崎中學操場的臨屋區,用重量較輕的鋼鐵所造,施工期需1個月。這種臨時房屋面積分426平方呎、320平方呎和213平方呎3種,居民毋須交租,但要負擔水電及燃料費。市政府預計災民原則上入住兩年,但吉田校長並不樂觀,相信入住時間將更長。(圖:香港明報)
末崎中學校長吉田昌陽身處的圖書室,可清楚看到建於學校操場的臨屋區。(圖:香港明報)
位於氣仙沼的“男山本店”三層高大樓在海嘯中被沖毀,現只剩下最頂的一層。(圖:香港明報)
釀酒廠避過海嘯衝擊,社長菅原昭彥自言好運。(圖:香港明報)
(日本)來到日本仙台市的若林區深沼海岸,映入眼簾的,是很多被海嘯沖得歪歪斜斜的樹木。當記者所坐的車子駛進災區時,司機特別提醒地震後陸地沉降,道路有點顛簸。雖然已加緊清理,但路旁的田野仍堆積不少海嘯沖上岸的垃圾瓦礫,搜索人員仍在搜尋失蹤者。司機說:“如果看到烏鴉在上空盤旋,那兒通常都埋了死屍。”
日本3.11大地震距今已逾4個月,《明報》記者7月初獲日本外務省邀請,前往重災區考察。位於仙台沿岸的若林區,面積約50平方公里,在海嘯中有29平方公里被淹,受災翌日便驚傳發現300具屍體。經數月清理,記者走在若林區街上,總算未嗅到異味。然而在另一重災區、以水產業為主的宮城縣氣仙沼市,腐屍味偶爾還是會撲面而來,當地人也弄不清臭味源自魚屍還是人畜。
2萬人仍居避難所
截至7月19日,災區仍有2萬多人居於避難所。在氣仙沼市赤岩牧澤的綜合體育館,高峰時住了1800人,現時還有270人住在那兒。館長橋本茂善說,體育館初時什麼也沒有,災後5天沒水電,毛氈也只有20條,一個飯團兩人分。體育館設施現已大為改善,但對於仍住在避難所的災民,最大希望仍是擁有自己的家。
77歲的畠山惇在氣仙沼市本來有10座平房和1座住了6戶人家的公寓,一直靠收租過活,但3.11地震後,所有樓房都被沖毀,由於土地沉降,最少兩年不能建屋。他向記者說:“我希望再度擁有自己的房子,現在要蓋房子是不大可能了,最大心願是入住臨時房屋,3年內能住到自己的房子裡是最好的。”他坦言覺得政府善後太慢。
沉降礙建房
操場變臨屋區
在另一災區岩手縣大船渡市,同樣由於土地沉降,適合建房的土地不多,學校操場及公園土地都要用來興建臨時住房,末崎中學便是其一。末崎中學的操場建成了臨時房屋區,住了58戶人。校長吉田昌陽向記者坦言,一直希望當局較遲才在他們的中學建臨屋區,減少對學校的影響,殊不知此校卻是首批臨屋區選址。
校長吉田坦言,在大船渡市,完全不受震災影響的人幾乎沒有,有些學生的家沒了,父母失業,連他本人也入住避難所近1個月。他鼓勵學生時絕口不說“你太辛苦了”,因他認為這兒人人都受災,也避免同情或憐憫,只鼓勵學生雖然環境改變,但仍要加油。災後日本各地援助湧至,吉田坦言,有時大家過份關注反而干擾了學校。他舉例說,有些組織不先跟學校聯繫便把大批筆記簿、橡皮擦送到學校,結果每個學生分得10本筆記簿。學校也婉拒了明星到訪慰問,“我們只想平靜下來做教學工作”。
鼓勵學生
絕口不提“辛苦”
同屬岩手縣的重災區陸前高田市,全市差不多被夷平,沿岸種植的大片松樹原是市的標誌,但海嘯幾乎將所有松樹沖毀,現只剩下一棵松樹孤零零的矗立在廢墟中。這棵松樹已被當地人稱為“希望之松”,寄託了對災區早日重建的希望。
百年酒廠倖存
全國力撐銷量倍增
受海嘯衝擊的氣仙沼市北岸,地震後陷入火海,要用兩週撲熄。災後4月,港口一帶街道仍滿佈倒塌的建築物及瓦礫。以水產業為主的氣仙沼市,差不多九成水產企業及配套設施都被毀,當地魚市場6月23日才重開。
差數米被淹
“我們運氣好”
沿岸倒塌建築物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酒舖“男山本店”。本來樓高3層的建築有80年歷史,獲日本政府指定為國家文物,但遭海嘯沖上岸的船隻撞毀,現只剩下最高的一層屹立在瓦礫堆中。百年老店男山本店社長菅原昭彥說,雖然總部倒塌及倉庫被沖走,但由於釀酒廠位處較高,海嘯沖到廠門前數米便停下來,令酒廠的設備及儲酒桶倖免於難,他坦言“我們運氣好”。
居民搬發電機助產酒
菅原憶述,地震前釀酒廠正有兩桶酒在發酵,地震後兩週沒水電,那兩桶酒若不能及時處理便會變壞。尤幸當地居民為酒廠搬來發電機及汽油,協助釀酒廠繼續運作,“居民見災後很多產業都消失,特別珍惜剩下來的產業”。
男山本店過往一直以當地的酒店餐飲業為主要市場,菅原稱災後原來市場已消失了七成,但災後的產酒量反而較災前增加一倍,原來日本各地看到有關男山本店的報導後,紛紛向男山本店訂酒以示支持,買家遠至日本最南的宮古島及最北的北海道,運費特別貴,買2000日圓的清酒,要付4000日圓(約50.54美元)的運輸費!菅原說很珍惜今次因震災跟各地新客戶繫結的“絆”(Kizuna,意謂情誼聯繫),但也坦言長遠不能靠人家救濟,要開發新市場。(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