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明報22日訊)對於美國人來說,處方藥是把雙刃劍。對於一些病患來說,它是續命魔鬼,因為它可以用來治病,但同時價格高昂,而且還可能伴隨著副作用。好消息是在2015年,美國食品及藥物管理署(FDA)一口氣批准50種新藥上市,數量之多創下紀錄,可以增加藥物供應以便降低價格。
上市新藥及藥價同創新高
壞消息則是,處方藥費用減免似乎遙遙無期,因為單在2015年,品牌藥價格就上升了16%,而在2008年至2015年,它們的價格更是飆升了164%,數據來自處方藥優惠公司「快捷處方」(Express Scripts)。
其中一個處方藥價格飆升原因是特殊藥物漲價,包括用來治療複雜和花費高的病情的藥物,例如癌症、丙型肝炎和多發性硬化等疾病的藥物,價格之高讓人卻步。
以可以誘發長期健康問題甚至致命的丙型肝炎為例,它的新療法治愈率高達90%,不幸的是,價格貴得驚人;在美國,服用索菲布偉(Sovaldi)12週,所需費用為8萬元,如果服用哈沃尼(Harvoni)則是94.5萬元,兩種藥均由吉利德(Gilead)生產。
西奈山醫院(Mt Sinai Medical)院長及行政總裁(CEO)戴維斯(Ken Davis)醫生說:「我們擁有這些能否治病和減少傳染的利器,但是其成本卻高得讓人卻步。所以如果費用不降下來,我們永遠難以用它來終結疾病傳播。」
藥廠賴研發費高 專利權阻複製藥
藥商也會為其天價藥進行辯護,主要是藥品開發須經過多年的詳盡研究和發展,花費不少。很多藥品都有複製版本,據FDA數據,這些複製藥最多可便宜85%,每個月為病患節省數百億元。
然而,主要暢銷藥的專利權已成為發展中的複製藥市場的主要障礙。
戴維斯醫生說:「吉利德藥廠會告訴你,他們會按照一貫的方式為藥品定價,因為藥物為下游的醫療服務節省巨大開支。事實是,藥物可以為醫療服務行業節省開支,但如何給藥物定價則是個新概念。」
戴維斯還表示,美國政府過去有給救命藥品限價,例如脊椎灰質炎疫苗(Polio vaccine)。戴維斯也不敢質問:「一些藥廠的價值觀因何變得勢利?他們過去是希望『做好事同時做得好』,現在則是『做好事但會按市場最大容忍度來索取回報』。」
他國政府干預 藥價僅美國六分一
最終,這就意味著美國人比其他國家的民眾忍受著更高的處方藥價格。以抗癌藥格列衛(Gleevec)為例,在紐西蘭(New Zealand)售價是989美元,而在美國則是6214美元。
導致這種差價的一個關鍵原因是,美國政府沒有直接與藥廠議價,而包括挪威在內的其他國家,國營醫療系統會與藥廠一起定價。由於這些政府都是該國唯一一個大型處方藥買家,所以他們有談判籌碼。
戴維斯醫生說:「問題在於我們還沒有把它作為貿易問題來考慮……我們還沒有意識到其實美國市場消費者不應該為整個藥物的研究和開發買單,因為全世界其他地方藥價都是受到管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