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90年特稿】胡錦濤貴州初試科學發展‧遵義會議成轉折‧甕安事件新挑戰


  • 家境貧困的楊德才(右)衣著殘舊,他的妻子在用煤爐煮飯。(圖:香港明報)

  • 李文秀家中買了大電視,牆上掛有胡錦濤當年來訪的照片以及鄧小平像。(圖:香港明報)

  • 在遵義會議會址前,有遊客舉黨旗留影。(圖:香港明報)

  • “三人團”中的李德(左)和秦邦憲(右)。(圖:香港明報)

  • 遵義會議會址中展出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的趙紫陽在1984年3月6日參觀的照片,但說明中僅稱他為“趙紫陽同志”。(圖:香港明報)

(中國)在貴州東北部的遵義是貴州省第3大城市,背倚婁山、面朝烏江,北扼川渝、南控雲桂,是兵家必爭之地,又因1935年中共紅軍長征路上的“遵義會議”聞名,在這裡凡提“會址”,必定是“遵義會議會址”。遵義市自稱“轉折之都、會議之城”,因為在這裡,毛澤東成功掌握中共領導實權,標誌著中共走上獨立的道路,是“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開端。而6月28日剛好3週年的“甕安事件”,則被視為中共面對群體事件的新挑戰。

紀念館展“趙紫陽同志”舊照

“遵義會議紀念館”位於遵義老城,其牌匾是革命紀念地中唯一由毛澤東親筆題寫,遊客可走過旁邊新修建的“紅軍街”,並可順道參觀紅軍警備部舊址、中央蘇維埃舊址、紅軍紀念碑等。因遊客日漸增多,國營的“遵義紅色旅遊集團”亦趁勢建起一座“大轉折賓館”,就連旁邊的貴州小吃“豆花麵”小店,也要標榜“1958年鄧小平來遵義時特意品嘗過”。在紀念館中,展出有多名中共領導人到訪遵義的照片,但胡錦濤1996年來訪的照片掛在最當眼處,比真人還要大。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1989年“六四”後遭罷黜的前中共總書記趙紫陽1984年來訪的照片,圖片說明中稱他為“趙紫陽同志”。

“在這張中央紅軍的領導人列表上,大家可以看到是沒有毛澤東的”,講解員特意指出這一點,“當時他擔任的職務是中央蘇維埃政府主席,大家叫他‘毛主席’就是從那時開始的,但這是一個虛職。”

遵義會議後毛澤東掌握軍權

當時中央紅軍由“三人團”領導,包括中共總書記秦邦憲(又名博古)、紅軍總政委周恩來以及共產國際軍事顧問李德(Otto Braun)。但遵義會議後,博古和李德被邊緣化,毛澤東被選為政治局常委,實際掌握軍事領導權。當時有份與會的鄧小平在1981年說,“儘管名義上他(毛澤東)沒有當什麼總書記或軍委主席,他實際上對軍隊的指揮以及重大問題上的決策,都為其他領導人所承認。”周恩來雖被留任原職,但從此謹慎,站在毛澤東一邊。在中共文獻中,遵義會議被形容為“共產黨從幼年走向成熟”的一次轉折,脫離共產國際的影響而自主領導革命。

胡錦濤任貴州省委書記3年

胡錦濤在1985至1988年擔任貴州省委書記,但當地自然環境惡劣,73%面積屬喀斯特溶岩山區,農作物難以生長,農民毀林開荒,陷入惡性循環,北部的畢節地區尤其嚴重。胡錦濤任內設立“畢節開發扶貧生態建設試驗區”,力促人與環境和諧共處,畢節又被稱為“科學發展觀最早的試驗田”。

不過事隔多年,貴州再受舉國矚目卻是在2008年京奧前夕的“甕安事件”。有當地人認為這是另一個“轉折點”,全國各地的群體性事件此後如“蝴蝶效應”一般連環發生。“甕安事件”首開官員因重大騷亂被問責的先例,現時仍在各級幹部培訓中被當作經典案例。

25年前各派500元
兩農戶一貧一富

“我要是想念胡錦濤了,我就開中央一台,就能看見他,”73歲的貴州畢節熊家寨農民楊德才的話引起周圍村民的笑聲,“如果我看見胡錦濤揮手了,我就鼓掌歡迎他再來,他看到我一定認識。”1986年5月,時任貴州省委書記的胡錦濤到貧困的畢節地區農村考察,第一次去探望楊德才。

楊德才務農僅夠“吃飽”

“胡錦濤當時才好年輕,他問我‘你們生活好不好?’我回答說‘好得很,以前舊社會都沒有衣服穿,現在都穿上了’,然後他就對我說,‘要把莊稼搞好,把生活搞上去’。”楊德才回憶道,“他說莊稼裡要多放化肥,孩子要上學讀書,我就跟他說,孩子不夠錢交學費,上不完初中,他就給了我500塊錢。”楊德才交了最小兩個兒子的學費之後,“好像還買了一些調味品,就用完了”。胡錦濤在1988年、1996年分別再探過他兩次,“第二次給了我1000塊錢……後來的我就記不清了”。

楊德才生有8個兒子1個女兒,綽號“楊八郎”,3兒子又生了8個兒子,人稱“小楊八郎”。本已經貧窮的家境再被多次分家產,家中3間平房蒼蠅亂飛,床上雜亂地堆著被褥和衣服,楊德才戴一副變形的膠框眼鏡,穿灰布衣,袒著肚皮,記者問他現在生活算是“搞上去”了嗎?他回應稱“反正三餐能吃飽。”楊德才的長子早前被牛撞死,第二、三、七子留在當地務農,收入僅夠“吃飽”,其餘子孫都出外打工,由於路費貴、家庭關係差,過年也不回家。

熊廷順家建6層高樓房

胡錦濤曾資助過的另一農戶熊廷順家則截然不同,熊家建有一幢6層高的樓房,還有3幢3層高的村屋。客廳中除液晶大電視外,還擺放有玉器,牆上掛有胡錦濤當年照片以及鄧小平像。記者到訪時,熊廷順進城辦事,老伴李文秀說,她並不清楚當年胡錦濤給的500元用於何處,“那時就是種莊稼,80年代之後,兒子到成都搞建築,慢慢又開起水泥廠。”熊家3子2女,女兒每年都帶她去旅遊,“新疆、西藏我都去了,還有新加坡、泰國和馬來西亞。”

遵義會議

在1931至1934年間,國軍對中共在江西、福建交界的“中央蘇區”發動了5次“圍剿”,在第5次“圍剿”中紅軍慘敗,被迫長征轉移,經湖南至貴州、四川邊界地區,1935年在貴州遵義召開了政治局擴大會議。當時中共內部對於紅軍未來的路線存在極大爭議,由於在“三人團”指揮下,紅軍節節敗退,而在紅軍中享有聲望的毛澤東爭取到政治局委員張聞天、候補委員王稼祥等人的支持,批評德籍軍事顧問李德“瞎指揮”、“洋教條”,得到與會多數人支持,並被選為政治局常委,獲得了中共和紅軍的指揮實權。

甕安事件

2008年6月22日,貴州省甕安縣一名17歲中二女學生李樹芬被發現死於河中,公安指“死者係自己跳河溺水身亡”,家屬不滿鑑定結果,停屍河邊。6月28日下午,死者親屬發動300餘人遊行“討說法”,引發過萬民眾聚集到縣政府和縣公安局,最後有人衝擊縣公安局、縣政府和縣委大樓,砸爛玻璃、燒毀車輛,當局出動武警平息事件,拘捕50多人。事件震驚中央,時任貴州省委書記石宗源被迫檢討,甕安縣委書記、縣長以及公安局負責人被免職。(香港明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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