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先生(右)在慘劇中痛失妻子和3歲的親兒,7月25日在殯儀館的沙發上哭得死去活來。他本來亦會登上出事列車,但因在上海有事辦,避過一劫。他已懷孕7個月的小姨在慘劇中亦同告失蹤,其丈夫楊先生稱已找人代筆,準備控告當地政府。(圖:香港明報)
胡家一行11人連夜從浙江紹興趕來,在殯儀館等候親人的消息。他們憂心忡忡,因為有兩名親人仍然失蹤。有親屬指當局遲遲未能交代失蹤者的情況,質疑是為死亡數字造假。(圖:香港明報)
(中國)新華社引述的乘客見聞,以及網上流傳的一份據稱是鐵路調度作業的文件,均將今次追撞事故的矛頭指向“人為錯誤”,其中車站調度員更可能是罪魁禍首之一,令追撞的D301列車錯失了寶貴的7分鐘煞車時間,只餘1分鐘應變。
與乘客所述吻合
港鐵車長指可信
新華社7月25日發表長達3000字的《不該發生的事故為何發生?》,引述出事列車乘客說事件“絕不是天災”;網上25日亦流傳一份據稱是鐵路調度作業文件,披露肇事兩列動車的行車時序,與新華社報導接近。《明報》向一名富經驗的港鐵車長查詢後,認為文件可信度高,並指從後追撞的D301列車應有至少7分鐘時間煞車,但車站職員(車站調度員)只在兩車相撞前1分鐘通知列車降弓截電,未有即時叫停煞車,相信涉及人為因素導致意外。
網上流傳的調度文件,懷疑是鐵路中央控制室就D301(後車)及D3115(前車)的行車紀錄。文件中指出,D3115列車於晚上8時14分駛離永嘉站,而D301列車則在8時24分於永嘉站開車。紀錄的時間,與新華社引述肇事列車乘客所述完全吻合。文件中亦指出,中央控制室曾通知D3115車長遇到紅燈,即信號受阻時,要轉為目視模式以時速20公里行駛。
後車誤點25分鐘
疑追時間開快車
而據新華社引述,一名來自天津的D301乘客指進入永嘉站前,閃電兼有大雨,同時列車已遲了約25分鐘,時速亦不達100公里,而且列車本應不停永嘉站,卻在站內停留了12分鐘,然後明顯加快行駛,似乎是要追趕延誤的時間。
新華社亦指出,D3115以時速20公里的慢速行駛,後車D301時速約100公里,兩車駛出永嘉站時間相差約10分鐘,如果調度得宜,後車應有充份時間停車,這次事故應涉及信號系統和調度管理系統等方面問題。
此外,流傳的調度文件中,永嘉站值班人員於8時06分已通知從後追上的D301列車,而當D301與D3115相距6至7個閉塞分區時,溫州南站值班員亦已聯絡D301車長,D3115列車在區間範圍內要注意運行,而D301車長表示知道。在8時31分,D3115車長通知中央控制室,指車廂有乘客緊急制動停車,列車亦停電,轉為目視模式。
不過,中央控制到8時37分才透過溫州南站值班員,通知D301車長降弓截電,可是為時已晚,1分鐘後D301追撞D3115列車,釀成慘劇。
撞車前1分鐘
令截電但非停車
從事港鐵列車車長27年的葵青區議員梁志成,25日看畢網上流傳的調度文件後,相信文件有真確性,並分析出兩大重點。首先,溫州南站在兩車相距6至7個閉塞分區時,只通知D3115在區間內,但其實有足夠時間讓列車停下,或要求列車轉為目視模式行駛。
其次,在8時31分D3115車長已通知控制室及溫州南站停車,但溫州南站值班員卻在6分鐘後才通知D301車長降弓截電,但非停車,梁志成懷疑,值班員想D301截電後以滑行形式進入車站,但忘記D3115停在前面,結果造成意外。
梁志成指出,事實上在8時31分D3115停車時,控制室及車站已可向D301列車要求減速停車。即使D301當時行車時速達100公里,但相信與出事時間的7分鐘之間,絕對有足夠時間煞車。他認為,意外原則上可以避免,但顯見中央控制室、車站值班員及兩車車長之間,溝通出現問題。他又指,鐵路系統容許兩車在同一區間內,顯然有問題,在香港的鐵路系統只容許一部車在每個區間內,車道會啟動保護系統,使追尾列車在進入區間前停下。
官報:高鐵是中國自我折磨
動車事故發生後,內地官方報紙也紛紛質疑鐵路系統的安全性,要求鐵路系統正視追尾事件的警示信號。《人民日報》更要求留意目前高鐵出現的多個“小狀況”。《環球時報》則說,高鐵的創新,是“中國社會的一次自我折磨”
連串事故
響“風險社會”警報
《人民日報》的評論稱,動車追尾事故是這個“多事之夏”慘痛的又一筆,並和巴士起火、電梯逆行等事故一起,拉響了“風險社會”的警報。文章指出,中國有如“風險膠囊”,濃縮了西方國家幾百年的現代化歷程,也濃縮著這一過程中的各種風險。文章還說道,“一次嚴重事故的背後,有著幾十起甚至上百起輕微事故或未遂事故”,並指目前高鐵出現的許多“小狀況”,已暴露鐵路的種種問題。
《人民日報》旗下的《環球時報》社評坦言,高鐵是在一個“有些鬆懈的社會裡”,要求鐵路部門打造成一個“超發達國家水平”的組織,還要求社會以嚴厲、積極的態度面對這一創新。因此高鐵的創新,是“中國社會的一次自我折磨”。(香港明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