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吳彥祖‧標準好男人


  • 第一部電影《美少年之戀》,孤注一擲演同性戀,當時有翻版劉德華之稱。(圖:hi好酷明星娛樂網)

  • 吳彥祖和Lisa S.去年在南非結婚。(圖:hi好酷明星娛樂網)

  • 美國長大的孩子,自小學功夫,以為自己”好中國人“,來到香港卻被指是鬼佬。(圖:hi好酷明星娛樂網)

  • 吳彥祖和陳子聰、連凱、尹子維組成Alive,拍出諷刺娛樂圈造假的《四大天王》,並奪得最佳新導演獎。(圖:hi好酷明星娛樂網)

吳彥祖曾經是筍盤,去年他宣佈結婚,傷透女人心,筍盤已售,但好男人即是好男人,拍拖八年,然後給對方一個名分,計劃生兒育女。《特警新人類》同期的謝霆鋒搞離婚,馮德倫吊兒郎當,吳彥祖沒辜負女性期望。

“如果有了小孩,到了讀書時帶他回美國,或者去南非。”未做爸爸,想法已相當長遠,這樣的男人真可靠。除了想做老爸,他亦忙於做老闆,現在已有自己的經理人公司、唱片公司、電影公司,簽的是發展不如意的老友:恭碩良、尹子維、連凱。

“我做老闆不是要賺錢,只是希望幫兄弟實現夢想。”有情有義,而不是跟紅頂白占便宜,世間罕有。

香港不是好地方

吳彥祖去年結婚,是因為想到要和Lisa S.生小孩,要做父母就要先結婚,在21世紀這樣的觀念已算傳統。兩人努力一年未有成果,他又想到若做父親,應該在哪裡把孩子帶大。

“香港不是好地方,尤其是我的身份,不可以讓他走路上學、在街道上騎腳踏車,始終有欠缺。我時常看見一個情況,很不喜歡,一個工人帶著小孩,小孩講英文有菲律賓口音,到這種地步,就要改變生活,因為孩子跟工人多過跟父母,我很不想很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

另外又有狗仔隊的威脅。

“見到Eason女兒放學被人偷拍,我很生氣,狗仔隊拍我,沒辦法,小孩子關你什麼事?好像霆鋒兩個兒子,好像生活在顯微鏡之下,我不想自己孩子這樣長大。我最擔心小朋友的私隱,我們已經沒有了,小朋友應該有自己空間,一個小孩不應該一早就知道老爸老媽出名、自己也是名人,很不健康,如果到了要上學的時間,就回美國,或者去南非也可以。”

南非生活

吳彥祖在南非結婚,最初是Lisa S.對這個地方情有獨鍾,在那裡有一間泥屋,吳彥祖跟她去過原始生活一個月,非常合得來,由此決定彼此是終身對象。但南非治安差,世界杯期間已有所聞,吳彥祖卻說問題不大。

“約翰內斯堡治安不好,但我們住郊外,離大城市四小時車程,是一個農場,我們一年回去一次,留兩星期至一個月。那個地方,令我很清楚怎樣做一個人,一個最基本的普通人,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電、沒有電視機、沒有計算機,只有一個:生存,自己煮飯吃,不可以好像在城市倚賴其它人,獨立生活,寒冷的話,就要點火取暖,否則凍死,很原始的生活,我很喜歡。”

“今時今日社會太多垃圾,無論打開電視,或者拿起一本雜誌廣告,都在催眠你:買東西、一定要怎樣打扮,才可以變成一個見得人的人,我覺得是廢話,控制消費者,南非生活令我離開這樣的生活,那裡的朋友都不care大家身份地位,最重要大家都是人。”

他覺得孩子在這樣的環境長大,才不會變成一個驕縱的人,不會想:“我老爸是吳彥祖!”他希望年尾和太太回南非一個月,洗滌心靈。

“去到那裡,以前覺得很有壓力、很大的問題,變了不是那麼大,世界變闊了,我沒信教,有些人喜歡去一個地方,覺得自己和神連接起來,那個地方把我和這個地球連接起來,我不是一個明星,我是一個人,在地球入面,我只是一粒沙,這種醒覺對我來說很重要,你認為你做的東西好偉大,未必是。”

國籍是地球人

替吳彥祖和Lisa主持婚禮的是當地一位巫師,住在山洞,懂草藥醫術,有200多個徒弟,只靠捐獻過活。

“她好像中國的算命師傅,有時突然跟我說:‘Don't worry so much.Just be happy.’她看得出我樣子有壓力。”

吳彥祖在美國長大,父母原是上海人,國內戰亂時移民,上一代花果飄零,到了吳彥祖,他自小就想尋根,讀完建築系卻沒做建築師,22歲來港看回歸,碰到成龍,想不到做了演員。

“我的國籍是地球人,不是中國人,不是美國人,不是香港人,又不是上海人,這個想法令我舒服很多,以前很矛盾,在美國時,覺得我很中國人,學功夫,很多唐人朋友,怎知九七年來香港,每個人叫我外國人,看到我會用筷子很驚訝,我很苦惱,究竟我是什麼人?過了30歲,原來不需要理會這些,總之你是一個人,到處都可以與人相處,可以和一個非洲村民聊天,可以和一個大陸導演聊天,我沒有恐懼,不像有些人去旅行,不肯去某個區,因為全是黑人,我不怕。”

他在內地的發展也愈來愈好,在紅色電影《建黨偉業》獲得一個不小的角色,演胡適。想當年,一九七八年,中國剛改革開放,父親帶著他回到上海,他看到一個落後的國家,人人穿灰色毛裝。

“現在上海比美國更先進,所有設施都是新建的,制度則要讓他們自己改變,我學會一點:不要罵。最記得有一次去影展,電影《蘋果》被禁,外國記者訪問我,我對他們說:‘不要讓我批評國內。’中國製度愈批評就愈收緊,原本已有改善,《門徒》講毒品也可以在內地上映,你們一罵,又收緊了,中國政府最愛面子。”

演藝界長毛

回到香港,吳彥祖卻不介意做演藝界的長毛,經常批評建制。幾年前為迪斯尼拍宣傳片,遭遇不禮貌對待,揚言永久抵制迪斯尼;拍《四大天王》探討娛樂新聞造假,惹怒一群娛記;去年瞞著傳媒結婚,為了保留私隱,又被指為大話精。

“是呀,現在我說什麼那些記者都不相信我,不知道我講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他沒有妥協,拒絕同流合污。

新戲《竊聽風雲2》他演犯罪份子,與一班金融大鱷對著幹,戲中的“地主會”暗喻地產霸權。

“金融世界很多壞人控制市場,很不公平,這些人犯罪犀利過殺人,美國也有,布什打伊拉克,花錢打仗,石油公司發達了,他自己也有數,美國最top的人都這樣做。香港七一遊行反對地產霸權,我buy他們意見,地產商很desperate,不斷賺錢賺錢再賺錢。”

他說自己政治立場屬於左派,奧巴馬選舉時,他投票給民主黨,寫blog支持他。“我小時候以為政治不關我事,其實不是。我相信一點,如果你要改變世界,先要改變自己,不過我只是一個36歲的孩子,我沒改變完,不是時候站在蘋果箱上發表政見。”

義氣幫兄弟

目前,他能夠做的是改變演藝界的遊戲規則,他兩年前做老闆,和林建岳合作,經營自己的經理人公司,兼製作唱片,他公司旗下籤的都是自己老友,尹子維、連凱,還有包括陳子聰的廿四味,予人感覺他是非常照顧兄弟的義氣子女。

“兩年前陳自強不做JC Group,我去向未明,只知道想開自己的經理人公司,林建岳想我簽東亞的紅館,我覺得未必適合,因為和那些人不熟,不如將舊公司的同事帶出來,我和林先生一起開間新公司,我也想幫兄弟,尹子維、連凱他們也離開JC Group,沒有經理人,就叫他們進來,我幫他們看著工作。”

兄弟如手足,他的唱片公司第一個出專輯的是恭碩良,又是多年老友。

“恭碩良十年前出唱片的經驗不開心,打算放棄幕前,他不信這一行,我幫他找回信任,做番自己想做的音樂,不如你來我公司,我幫你看住,你又不用擔心,我們friend了這麼多年,我為你好,你又為公司好,我想幫人完成夢想,做一個藝人,最辛苦就是沒有觀眾,我很明白那種掙扎。”

有林建岳在幕後開水喉,但不代表任意揮霍,吳彥祖知道做生意要看數。

“林先生不理我們,總之不要超支、不要虧錢就OK。恭碩良賣4000張,24味2000多,都回到成本,他們自己有錄音室,省到成本。”

稍後輪到另一老友尹子維,11年沒出專輯,他幫子維重回樂壇。吳彥祖今年和馮德倫合組電影公司突圍映畫,他做創作總監,馮德倫做CEO,內地的華誼提供資金,剛開拍自己的製作。

“我們時常一起,講電影,我們理想差不多,做演員、導演都被動,監製說話權多一點,我們的新戲《太極》上星期開鏡,我監製,馮德倫導演,梁家輝配一位新人,是國內武術冠軍,我們想培育新血。”

男人有了自己家庭,就要有自己生意,已經不是當年輕浮的美少年了。

(hi好酷明星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