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獄復維權‧胡佳:不怕再坐牢


  • 維權人士胡佳稱,雖在被剝奪政治權利期間,但參加維權活動,不怕再度被囚。(胡佳提供)(圖:香港明報)

  • 訪民在衛生部門外掛出抗議條幅。(胡佳提供)(圖:香港明報)

(中國)曾因“顛覆國家政權”罪被判監3年半的北京維權人士胡佳,在世界愛滋病日(12月1日)來臨之際,11月24日與一些愛滋患者家屬一起到衛生部門前請願,這是胡佳今年6月出獄後首次參與公開維權活動。胡佳25日在接受《明報》訪問表示,雖然目前仍處於“剝奪政治權利”期間,但他不怕因此再次坐牢。

國保人員在旁錄影

胡佳24日上午到衛生部請願,是協助上訪民眾提交愛滋病人田喜(愛滋病感染者,被以“毀壞財物罪”判勞教一年)維權材料,期望問題被當局關注。從上午10時許至下午3時,“很遺憾,無論我如何苦口婆心地說,他們總像機器一樣回答我:走信訪(向信訪部門提出)”。

今次也是胡佳6月25日獲釋後首次外出維權,由於仍處於被“剝奪政治權利”一年期間,因此他身旁一直有國保人員監視錄影。他稱,當局曾警告他勿出外抗議,也不准接受採訪,否則面臨15天拘留,“但相對3年半的1277天坐牢,15天拘留算不了什麼,我不怕被拘留”。

無愛滋感染透過信訪解決

談及內地愛滋病現狀,胡佳稱,作為關注愛滋的義工,他10年來到衛生部抗議不下60次。“很多愛滋患者已經去世了,但截至目前,沒有一件愛滋感染者的事情是透過信訪解決的。這不僅代表愛滋病,還代表中國現狀。”

對於內地愛滋救助制度,胡佳表示,患者雖可從地方政府免費獲得藥品,享受免費治療,“但卻是最次的藥品,效果不好”。有患者向他反映,一些免費藥品對他們愈來愈無療效,“感染者在服用3年至5年後,身體產生抗藥性,但其他的藥就要自己花錢買”。

“我們並不需要政府做什麼,只希望不來搗亂就好了。”胡佳表示,當前一些地方政府怕愛滋病群體拖累地方形象,把NGO當做假想敵,“民間組織面對的真正阻礙不是資源,而是政府官員,他們生怕其他負面問題被挖出”。

盼維權人士自由出入境

胡佳稱,自2001年為愛滋病患者維權以來,一直承受壓力,包括被判監3年半,但他仍會堅持做下去。他並希望當局可以允許高耀潔、萬岩海等愛滋維權人士自由出入境,自由工作,“與人權捍衛者為敵,就是與人權為敵”。

23日上午,河南多名警察及村幹部進入新蔡縣化莊鄉愛滋病“互助之家”搜查。“互助之家”籌建者劉喜梅表示,警察像審犯人一樣盤問她,並要她今後不准做影響新蔡縣及國家形象事情,也不要跟外界聯繫,還警告她不要到政府鬧事,否則關閉“互助之家”。

公開維權未受警告

“結石寶寶之家”發起人趙連海自去年底獲“保外就醫”後,曾多次離開受監視的住家上街參與維權活動,雖然多次被抓回,但一直未被重新送入監。胡佳稱,11月24日他再公開為愛滋患者維權,事後亦未遭“有關方面”警告。但他不肯猜測,是否當局默許他與趙連海一樣,僅可以參與毒奶粉或愛滋病相關的維權活動。

須每月文字匯報行蹤

2008年4月3日,北京市第一中級法院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判處胡佳入獄3年半,並剝奪政治權利一年。胡佳25日接受《明報》訪問時稱,今年6月25日獲釋後,由於仍處於剝奪政治權利期間,國保人員要求他每月匯報行蹤,並寫成文字提交,“但在我強烈要求下,涉及人權不在匯報之列,當局也默許了”。

“在我坐牢期間,母親身體乳腺癌、女兒出生一個月多月就被烙上‘最小政治犯’烙印、妻子到處為我奔走……”胡佳直言,坐牢對他家人帶來很大壓力,“但我再參與維權,沒辦法去控制他們(政府)對我怎樣”。“其實他們比我清楚,再次將我投入鐵窗,付出的代價會更高,他們要顧及國際形象和臉面。”(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