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遼寧丹東一條小村因校內學童的家長拒絕其子女與校內一名愛滋病童做同學,曾以罷課、上訪來威脅,最後村子竟將病童隔離,為他單獨建起一所“愛心小學”,並聘請已退休的六旬老師為其授課。由於少接觸外界,愛滋病童的智力發展遲緩。
今年14歲的小峰在丹東市寬甸滿族自治縣石湖溝鄉寶山村出生,全村只有500多人。他父親曾在外國漁船上做海員,第一次打工回國帶回10萬元人民幣,娶妻建房,還買了彩色電視機,當時是1992年,農村的街坊均羨慕不已。不過數年後他卻被驗出感染愛滋病毒,成為丹東市首例愛滋病患者,經驗血,其妻子也感染了愛滋病毒。但兩夫妻不顧防疫站勸告和親戚反對,在1997年生下小峰。小峰從母體就染上了愛滋病毒。
父曾為海員
染病仍堅持誕子
當地傳媒的一篇報導,打亂了一家人的生活。朋友們很少再來探訪,在地盤工作的父親很快被炒,小峰也成了“危險人物”。他7歲時到村小學上學,其他家長們便用罷課、上訪的方式來表達恐懼與不滿。3天後,小峰被迫退學。
村委會騰出一間不足100呎的辦公室,建起“愛心小學”,並請來外村63歲的退休老師王立軍單獨給他授課。據《中國青年報》報導,小峰沒有同學,也幾乎沒有朋友,只有王老師陪他讀書、唱歌、打乒乓球、玩彈珠。“愛心小學”沒有鐘聲,也沒有考試和功課,而且只上半天課。老師刻意讓小峰遲上課、早放學,避開坐落對面的村小學的上下課時間。這樣,即使沿著同一條路,小峰和其他學生也很少碰面。
3年前,小峰的父母相繼去世,他身上也開始出現皰疹。但王立軍老師仍堅持教這個他唯一的學生,他也感受到村裡人的恐懼。一次,他和小峰在村口理髮店剪頭髮,有人當著他的面毫不掩飾地對理髮師說:“哎呀,你以後可別讓那小孩來剪頭了,你這生意不就砸了嗎?”
僅接觸六旬老師
智力發展慢
村民說,小峰智力也有問題。第一年上學,小峰花了4個多月才學會從1數到100,7年過去了,他終於學到了兩位數乘法,但乘法口訣還是背得不熟練。
王立軍解釋稱,“他的童年太封閉,智力開發不夠。小孩玩彈球,你輸幾個,我贏幾個,就是學加減法呀,可沒人跟他接觸呀。”
小峰現在每個月的開銷,由父母留在村裡的遺產支付,村委會交給他姑婆每日60元(人民幣,下同),每月約2300元。村委會稱,他父母的遺產只夠再支撐一年多,以後只能靠每年2600元的農村低保(綜援)補貼,不夠負擔小峰的開銷。而且“愛心小學”不可能一直辦下去,這個毫無技能小峰成年後走向社會,又由誰來管呢?
26萬愛滋孤雛
不一樣的童年
內地愛滋孤兒目前的生存環境令人堪憂,他們面對的不僅是生活上的困難,精神壓力,更有得不到親情關懷等情感上的痛苦。因為人們的偏見,很多愛滋孤兒都生活在恐懼與絕望之中。
鄰居同伴遠離
校方施計趕走
愛滋病已成為全球各國的公共衛生與社會問題,中國官方一直未公佈過全國愛滋病孤兒的人數,根據聯合國兒童基金會2006年公佈的數字,截至2006年內地有7.8萬名孩子因為愛滋病而失去雙親或單親。愛滋病防治專家曾經預測,到2010年,中國的愛滋病孤兒可能達到26萬人。愛滋孤兒面臨多方面的歧視。鄰居們擔心被傳染,往往對他們避而遠之;同伴們不但疏遠他們,還經常對他們取笑作弄;由於害怕給學校和班級帶來不利影響,校方和老師們也常常想辦法把他們趕出校門。
由於父母雙方或一方的早逝和社會的歧視,愛滋孤兒普遍存在自閉、自卑、膽怯、悲觀甚至絕望的心理。而父母患病,使家庭收入急劇減少,家庭陷入貧困,他們的生活時刻面臨著威脅。(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