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林海峰‧每秒末日


  • 林海峰說,因為科技的進步,讓現代人幾乎身兼多項才能,能同時兼做很多事,“科技讓大家都變得很厲害,可以多方面發揮才能,你既是拍攝的人,也可以同時做剪接,這就是一個multi(多元)年代。”(圖:馬來西亞星洲日報)

林海峰是香港名嘴,出過唱片、拍過電影、當過電台DJ、上台做過脫口秀,打從3歲開始,他就注定這一生要靠一張嘴吃飯。講話,是他的工作,但其實他最怕就是做訪問,因為每次做完訪問,他都覺得自己講的內容很無謂。

台上棟篤笑,妙語如珠,滑稽的肢體動作及詼諧幽默的語氣,逗樂台下觀眾,散發歡樂笑聲。林海峰的性格,看似樂觀開朗,實際在他的骨子裡,卻是個悲觀的漢子。

林海峰曾在棟篤笑中如此詮譯“世界末日”:“當有一天,全世界的server同時down機,就是世界末日,因為平常慣了2分鐘換status隨時check-in及飯前一post的人,肯定生不如死。”對於世界末日,他並沒有所謂的“信或不信”。因為他的第一個“世界末日”早在他買下第一所房子時,就已經降臨。

因為買了樓,經濟負擔變大了,所以推動著他要更加努力去做很多事情,“我有一段日子沒有做電台,那時沒什麼收入,為了生活,做了很多工作,那是我的第二次‘末日’……其實每個人在每個階段幾乎都會遇上類似‘末日’的事情發生,從而令到自己的人生有些轉變,像我做廣告公司時,有一個對我態度很差的上司,因為他所以讓我根本就不想繼續呆在那家廣告公司,結果因為他的關係,才讓我有機會轉去電台工作,所以如果不是因為他令我感覺到‘世界末日’的話,我也許就沒有機會去電台工作,所以啊,我多希望每一秒都是世界末日呀!”

他說,大家相信“世界末日”其實也不錯,因為“世界未日”這個課題已經發揮出其作用,現在很多人都會開始關心起這個地球,開始去做一些保護地球的行動,他指著記者手上拿著的環保筆說:“至少他們開始懂得用環保筆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世界末日,相信大家也不會因為害怕而想要做環保筆,挽救瀕臨毀滅的地球。即使最後世界未日並未到來,但至少你已經因為世界末日而去做出一些正面的計劃,為自己或地球做了一些事情了!”

想法偏負面

大家因為害怕“世界末日”而去環保,他覺得那是一件好事,“我之前做秀時也有講過末日的話題,當時就已提醒大家要去做多一些事;人如果沒有一個底線是不會去做事的,世界末日就是一個大低線,所以這對地球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他以樂觀的心態來面對“世界末日論”,那他是不是一個樂觀的人呢?他說:“我是表面樂觀,內底裡卻是悲觀的人。”那他自認是個怎樣的人?“要怎樣自己看自己?這個問題很難回答呀!我的想法會比較悲觀,想法往往會比較偏向負面,像在教孩子這件事上,老婆就會很有耐性地把在書裡學到的東西,再以自己的方式用較正面的方式去解決孩子面對到的問題,反而我的方式就會比較負面一些,結果也證明正面的引導方式,會比負面更受歡迎和有效果!”

愛筆‧愛講話

林海峰入行前從事的是廣告設計,賣的是創意,之後轉行當電台DJ、發唱片當歌手,到不同的領域繼續賣創意之餘,也開始了“賣口”生涯。

他相信“三歲定80”這句話,因為回想起自己從小到大做過的事,發現自己真的是注定要靠一張嘴找吃,“小時候我就很愛講話了,但那時我講的話沒有人會笑,同學都覺得我很煩。”

他說,小時候的某些行為,其實就已反映出將來自己可能會從事的行業,“我小時候很喜歡筆,一看到筆就會想要拿起筆來寫東西,即使是到了現在,我一看到筆還是會想寫東西。”

遺憾未圓電影夢

近年他的事業重心都專注在脫口秀上,是否現今的成就,對他而言,已是人生中他夢寐以求要達成的那件事?“我希望不是,如果再認真去看,其實我並沒有做過任何事,我這些年來就只是講過話而已,talk show只是不同的形式而已,我在電台上班或者是去上學,天天都在講話,除了做電台,我還有出唱片、拍電影,而這些都跟這張嘴有關係。”

他認為,很多自己內心越想做到的事,就越難達成:“像我離開廣告公司,是因為厭倦了連續幾年都在重複做著剪剪疊疊的工作,我怕我會變神經質了!後來去電台上班,本來是要做設計的,從來沒有想過會去當DJ,開mic講話……大部份我們想做的事情,其實都是做不到的,反而你不要去想太多,機會自然而然就會出現在你的面前,像神推鬼磨一樣,所以我從來不敢去想我做的show會有多受歡迎,真的不敢去想!”

那有什麼事是他迄今仍心存遺憾,沒有辦法完成的?“拍電影咯!這是我永遠都做不到的事!但我現在得空還是會寫劇本,有時我會想,可能自己真的不適合拍電影吧!以前一直都以為自己是適合拍電影的,但原來是不適合。”

對他而言,當不再牽掛夢想時,或許夢想才有機會成真。(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