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肉體回應強權”‧文藝融社運‧蒙眼悼旺陽


  • 31歲的“藝鵠書店”經理何比表示,踏出社會工作後,才發現自己的蛻變,在其他人努力賺錢時,她直言自己的生活不需花很多錢,亦不覺得自己較他人吃虧,因為參與社運和在書店工作,都是令她快樂的事。(圖:香港明報)

(香港)31歲,有些人努力掙取人生第一桶金,有些人營營役役化身朝九晚六上班族。同是31歲的何比,選擇一隻腳走入社運圈子,另一隻腳主理一間“非主流”書店,只因“金錢不是我的人生價值觀”。6月6日,內地異見人士李旺陽離奇死亡,何比與朋友組成“我們都是李旺陽”團體,發起“紗布蒙眼”遊行,又在七一派發“安魂詩”詩集,一切自發。何比說,“無他,活在這裡,就有責任將李旺陽的力量在此散播開去”。

投身社運另類書店

在香港成長的年輕人,難免被“中環價值”、“求學求分數”所影響,港大文學院畢業的何比,大學時修讀文化研究,她形容,當年同學之間只是為GPA(成績)讀書,“寫論文好像車衣女工”,根本沒有學術交流的風氣,大學時期一點都不開心。幸好畢業後,跟隨藝術家馮美華工作,尋找自己與城市的關係,選擇投身藝術工作,現時打理書店“藝鵠”,將書店佈置得像安樂窩,“與同期畢業的同學,我賺少很多錢,但我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吃虧”。

何家一家四口,何比形容,父母“典型不過”:“他們會看《東方》、看無線,接收主流資訊,不會理解我在做什麼,但亦從不會管,我很高興父母信任,特別是我爸常跟我說,‘只要工作開心,就用心堅持下去’。”

何比參與社會運動,甚至因反高鐵集會上電視報章,父母未有反對,還暗地每天買幾份報紙,剪下女兒的訪問以表支持,“最多只是包圍立法會當晚,他們擔心我有危險,於是打了一通電話給我,叫我小心”。

說到社運,何比說,身邊有愈來愈多80後選擇脫離“人雲亦雲”的生活模式,但大家都不是突然冒出來,而是從一件件社會大事中逐漸“孕育”出來。2005年,她已留意世貿會議“韓農襲港”,其後參與過皇后碼頭保育,到反高鐵“苦行”,都有她的蹤跡。後期她由參與者變成組織者,促成六四20週年的文化祭,直至“我們都是李旺陽”,“社運已不只是叫叫口號,而是有組織,舉辦文化活動,去讓身邊人也瞭解事情,大家有了認識,就會更想參與”。

擬出版詩集社運經歷

6月何比與朋友發起“我們都是李旺陽”活動,只因李旺陽“被自殺”的影象震撼大得恍如看到“911”照片,“一個前幾天還對著媒體盡力爭取民主,振振有詞的人,竟可以突然消失,反差太大”。何比說,大家的憤怒不知如何宣泄,直至她們看到朋友的創作圖,寫著“但願你,其實只是站在窗邊,看看自由的風景”,“那一刻就覺得,可以把憤怒變成對李旺陽的祝福,再把他對民主的堅定不移,透過詩詞散播開去”。

七一當日,1.3萬本“李旺陽安魂詩”短短兩小時內派完,何比說,未來目標,是要在文化界籌到4萬元,把詩集與社運的經歷結集成書出版,並要把祝福送到李旺陽家人手中,“我們未商量可如何做到,我們知道這會是衝擊,正因為發聲受到限制,並已經滲在生活裡面,我們更應衝擊,哪怕以肉體去回應強權”。(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