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身陷兩難之局的貿易發展局借助顧問團之手,不准嫩模在書展會場內辦簽名會,以為可以避免書展被嫩模“騎劫”,還書展本來面目,不過,從嫩模的抗爭和傳媒報導看來,貿發局的如意算盤未能打響,嫩模在書展內外種種動態,仍然是傳媒報導焦點。我們認為,既然不能把嫩模及其寫真集完全排斥出書展,剩下來就是管理問題;日後設“嫩模寫真集和相關活動專區”,與書展主場區隔,應該是較佳做法。
貿發局封殺簽名會
嫩模踩場不減影響
今年書展,嫩模寫真集仍然可以在會場內售賣,但是貿發局為免書展再被嫩模“騎劫”,實行封殺,不准她們辦簽名會。嫩模的出位行徑,有些人確實不以為然,但是,貿發局組織的書展文化活動顧問團判定嫩模“意識不良,品味低俗”,卻未提出具體客觀準則和事例說明,使事態引發更大爭議。過去一個月,嫩模逆勢操作,借力使力,與貿發局打起輿論泥巴戰,客觀效果上,貿發局的封殺反而為嫩模的自我宣傳,提供更多彈藥。
昨日書展揭幕,嫩模與貿發局的角力也揭開戰幔。會場內,有嫩模“踩場”,巡迴一週促銷寫真集,即使並非簽名會,仍然吸引大批人跟隨,通道為之擠塞,雖然場面不算太混亂,但是不少看書人、買書人的雅興,確實被滋擾了。會場外,有嫩模在金紫荊廣場,以流動書局方式為“粉絲”簽名,吸引大批少男少女排隊和途人圍觀。可以說,貿發局封殺簽名會,未能擺脫嫩模和其效應,週三所見,嫩模的活動空間並未縮窄,反而擴大到會場外,起到更大宣傳效果。現在,嫩模們若存心攪局,書展期內,每日在各個時段輪番到會場走動,這一屆書展,就永無寧日了。
貿發局著意保護書展的文化形象、顧及書展主流顧客的利益,儘量減低嫩模對書展的影響,出發點可以理解;但是貿發局容許寫真集在會場擺賣,封殺簽名會排拒嫩模之餘,卻又容許她們進入書展會場促銷,貿發局的盤算,相信是不欲蒙上打壓出版自由的污名,又收到避免簽名活動滋擾其他人的效果。但是,證諸書展首日,這個中間落墨做法,實際上兩頭不討好,嫩模出現仍然使會場途為之塞,主流顧客則怪責貿發局未能杜絕嫩模所引發滋擾。
其實,嫩模與書展的關係,法律應該是檢視嫩模寫真集與其活動的唯一標準,法律以外的其他考慮,必然引發爭議。貿發局借助顧問團從道德層次為嫩模寫真集定調,實際上節外生枝,因為缺乏具體客觀準則,難以使人信服;而嫩模被顧問團的道德大帽子扣在頭上,頓時成為被欺凌的弱者,顧問團的角色,也被質疑有道德法庭之嫌。
嫩模一些行徑過於出位,與社會主流取向有所扞格,部份家長也不欲子女接觸到嫩模寫真集及活動,這些意見必須尊重。但是封殺絕非解決問題的方法。就以少男而言,嫩模寫真集以外,他們還可以從其他途徑滿足對女體的好奇,現在互聯網充斥著這些資訊,所以,尋思使少男疏遠嫩模,不如灌輸他們正確的男女和性觀念,取態更積極。
設嫩模專區與主場分隔
體現兼容並蓄雅俗共賞
貿發局要消除嫩模對書展的影響,最理想是把嫩模寫真集自書展剝離,例如過去漫畫書在書展成行成市,被認為“騎劫”了書展,後來分拆獨立為動漫節,數年演變下來,動漫節已經成為青少年暑期其中一個重要節目,正如書展一樣,動漫節也衝出了香港,吸引不少遊客慕名而來。嫩模與傳統意義的書展,確實有點格格不入,嫩模寫真集和相關活動,從精神上與動漫節更為契合,若貿發局能夠促使嫩模成為動漫節的一部份,就最完美了。
若未能徹底使嫩模剝離書展,則在書展設立“嫩模寫真集與相關活動專區”,也是解決問題之道。專區與書展主場明確區隔,設在會展較偏遠之處,人流進出也與主場分開,寫真集在專區銷售,嫩模在其間辦簽名會。這樣的話,書展主流顧客與嫩模粉絲各適其適,皆大歡喜。
香港書展一直憑著文化多元、包容並蓄、雅俗共賞的大原則,在兩岸三地大放異彩,在內地被禁書籍,可以在這裡輕易找到,無法踏足台灣的大陸作家,在這裡可以為讀者簽名,所以,香港書展已經成為華人世界的文化盛事,是香港人文的一道風景線,吸引內地和其他地方的華人來訪。
這一屆書展已經開幕,現行安排難以改動,我們希望貿發局下一屆不應再囿於所謂道德層面,應該單從管理著手,設立“嫩模寫真集與相關活動專區”,使嫩模寫真集和其活動成為書展另一道風景線,則香港書展會更放異彩。(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