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西方提出中國模式的概念已經有很多年了,北京當局在這方面一直小心翼翼,沒有公開接受或者反對這個概念。
有人認為,與美國以自由市場為核心的經濟體制不同,中國非常重視政府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核心是國家對經濟高度介入和乾預。而在政治上堅持一黨執政,而非採用西方的多黨式民主政治。也有人認為,“中國模式”就是先發展經濟,以及與此相配套的社會文化等基礎建設,發展到一定程度後,再逐步講求分配和發展民主政治。
對此,托馬斯‧弗里德曼不無感慨說,“美國的民主制度反倒成了一種障礙。”羅傑斯在接受日本《呼聲》採訪時表示,現在的中國越來越像資本主義,而美國反而變得越來越像社會主義。這等於從另1個角度詮釋了中國模式。約翰‧奈斯比特非常認同中國發展模式,並預言,假以時日,它很有可能對西方民主治理方式構成挑戰。
經濟學家邁克爾‧斯賓塞似乎不甚苟同,他認為中國模式並未成形,因為中國正處於“1個非常複雜和危險的轉型階段”,尚存不少變數。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中國模式的優勢在於源源不斷地外資投入和開放自由的外部市場,且已具備與西方民主形態相提並論或互補的重要價值。
聚精會神謀發展才是硬道理
西方對“中國模式”議論紛紛,其實難掩背後的憂慮。例如《紐約時報》指出,中國模式的吸引力可能導致世界權力轉移,使一些發展中國家仿效中國。
美國《數字化日報》也表示,俄羅斯正在復制中國模式,這是1個里程碑事件,因為歷史上從未有過1個超級大國向中國尋求經驗,這也表明全球影響力正轉向中國。
《華盛頓郵報》則稱,上世紀80年代末,西方專家曾預測中國政府已窮途末路;以後判斷互聯網將不可避免地會“解放”中國;再後來又希望經濟的發展和人民的富裕將改變中國的政治體制。這些預測、判斷和希望到目前都沒有發生,相反中國模式的影響力卻越來越大。
西方感覺到“威脅”不僅僅是因為中國模式脫穎而出,更因為他們擔憂西方模式就此會黯淡無光,金融危機使人們不得不反思西方民主是否是最好的執政方式。
當然,也有人擔心,中國現在的和平崛起不過是權宜之計,因為它還不具備稱霸的實力。倘若有一天中國真正強大了,從經濟到政治再到軍事比肩美國,那就會放棄現有的外交政策。
西方對中國模式的擔憂和恐懼,類似於冷戰期間對前蘇聯的恐懼。儘管中國不再強調意識形態,但西方不斷要把中國再意識形態化,使用各種充滿意識形態味道的概念描繪中國。
其實,早在20年以前,日裔美籍學者福山即在《歷史的終結》的文章中指出,蘇聯的瓦解顯示歷史已經走到盡頭,西方模式將成為人類的唯一歸宿。但20年之後,西方世界卻看到,不僅自由民主主義沒有成為歷史的終結,而且還出現了1個競爭對手。
對中國來說,重要的是保持清醒的頭腦,既不要被西方一些人士所說的“中國時代來臨”所捧殺,也不要對另外一些西方人所說的“中國威脅”憤憤不平,聚精會神謀發展才是硬道理。
此外,中國還必須意識到:一、中國模式並非完美,否則便無從解釋國內普遍存在的貪污腐敗、兩極分化、群體事件等現象;二、未來中國仍有許多困難需要克服,如何更多容納和接受廣大民眾意見,如何建立一個更具包容性、有更多民眾參與的公共決策體制,對完善中國模式更為重要;三、總結30年來改革發展經驗,並予以理論化,盡可能形成1套可以同西方溝通的語言,然後傳達至外界,以便使外界對中國模式有1個清晰、完整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