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國家副主席習近平出訪亞洲四國,特別是東北亞的日本與韓國,不僅任務是重中之重,而且也是一次嚴格的外交考驗。日本剛發生“政權更迭”,有新氣象,也有不穩現象,複雜的中日關係能否更上一層樓,也許可從朝野的接待過程看出一些端倪。
民主黨政府高層,特別是首相鳩山由紀夫,曾一再公開表示:“中國是人口最多的日本鄰國,跟它搞好關係非常重要。”黨秘書長小澤一郎也說:“日中關係不僅是雙邊關係,它對亞洲乃至世界都具有重要意義,因此2國今後必需要進一步加強合作。”又說:“中國是21世紀人類史上具有重要意義的合作夥伴。”
民主黨取得政權之後,小澤確實開始身體力行,不僅組織了規模龐大(643人)的友好訪華團,還親自率領143名國會議員(佔日本國會議員總人數5分之1)參與其盛,雖被日本極端右翼的《產經新聞》譏諷為“向中國朝貢”,卻如實反映了日本開始有了變革,這不僅是為了改善日中關係,更是為了日本重返亞洲鋪路。
民主黨政府亡羊補牢
日本國內的保守勢力卻不願面對這一現實,一、美國總統奧巴馬的訪華,雖然凸現了中國崛起已經受到世界承認,但部份日本人還是無法正視這一現實;二、日本本身出現“政權更迭”,更說明百年老店的保守政權完全無法適應變革的潮流;三、民主黨政府選擇“偏向中國”的外交政策,不是單純“親華反美”的表現,而是徹底糾正過去日本的錯誤。
日本極端保守勢力確實有危機感,尤其看到美國把毗鄰的中國晉升為新盟友(G2),既擔憂美日同盟會因此空洞化,更擔憂日本從此成為亞洲老2。極端右翼首先抨擊民主黨組織訪華團向中國“朝貢”。接著,又公開批評皇太子接受邀請出席中國歌手彭麗媛(習近平夫人)在東京舉行的演唱會。最後,更在安排習近平到皇宮禮貌拜會明仁天皇的問題上借題發揮,關鍵時刻幾乎阻止了中國國家副主席的到訪。
日本右翼的一貫手法是,指責中國利用日本皇室以提高中共的統治地位。例如12月15日的《產經新聞》社論就說:“習近平雖然在中國共產黨內位居第6,也是繼承胡錦濤國家主席的有力候補,但日本對他印像不深,通過會見天皇,便可加深日本人對他的印象。明顯是在政治利用天皇,應該斷然拒絕中國的會見要求。”
誰在“政治利用”天皇
反對派利用中日2國政府在安排行程過程中,未能按照皇室“慣例”,即在會見日皇前一個月提出申請,而鳩山的民主黨政府又急於修改日本官僚制下的繁文縟節,要求“宮內廳”臨時變更,“破例”安排訪客能按期拜會天皇。而出身“厚生省”次官的宮內廳長官羽毛田信吾,以維護皇室慣例為由,不僅向傳媒公開申訴,也乘機發泄對新政權的不滿,中國國家副主席的訪日遂中途出現了瑕疵。
傳媒、政客,特別是下野的自民黨人更如獲至寶,除了把矛頭對準鳩山的民主黨政府,更乘機攻擊民主黨幹事長小澤一郎,將他醜化成“親華派”的政客。
其實,這是一場朝野政黨針鋒相對的政治鬥爭,大選前展開的前沿戰爭,因為參議院選舉將在明年7月舉行。同時,又是日本極端右翼承受沉重的精神打擊之後,一次非常應時的情緒發泄。
前自民黨政府首相安倍晉三,甚至理直氣壯要求中國放棄申請。所謂“放棄申請”,結果就是取消訪日,因為中國國家副主席、很可能是未來國家主席的習近平,竟然不能受到禮貌拜會日皇的基本禮遇,等同於當面受到羞辱。
胡錦濤當年以副主席身份訪日,尚且能得到這種禮遇,是否中日關係已經降到冰點?而前首相的安倍竟然作此建議,不可能是無知,而是被政黨政治干擾失去理智。
會見天皇不彎腰低頭
所幸,鳩山的民主黨政府立場堅定,日皇明仁更不受左右而照常接見貴賓,風波也就沒有進一步擴大。即使如此,習近平結束訪日後,日本國內的皇室論爭還在延燒。它也許僅是一場鬧劇,但看在世人眼裡,不得不說日本給人的印像是,它還沒有進入21世紀。
鳩山首相對此有些內疚,他說:“將來很可能成為中國最高領導人的人士,訪問日本竟然出現這種狀況,確實讓人感到遺憾。”(大馬南洋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