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勇:歐洲“保守化”的隱憂


(德國)最近,德國艾伯特基金會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近三分之一的受訪者主張在缺乏就業機會時應遣返外國人回國。大約36%的被調查者表示,他們認為德國面臨被外國人“佔領”的危險。

今年8月,德國聯邦銀行時任董事會成員扎拉青因針對移民問題和猶太人發表種族歧視言論引咎辭職,排外問題一度引發外界的關注和擔憂。德國總理默克爾最近在談及移民問題時不得不承認,在德國構建多元文化社會的努力“徹底失敗”。

因種族和移民問題引起關注的歐洲國家並非德國一個。今年8月,法國動用警力驅逐羅姆人,引發與歐盟的爭議;在奧地利,宣傳排外思想的自由黨在競選中支持率大幅上升,在本國和歐洲議會都獲得了席位;在瑞典,極右政黨民主黨9月份在議會選舉中首次進入議會,獲得20個議席。經濟學家努里爾.魯比尼在法國《回聲報》撰文稱:“歐洲的民族主義和本土主義如今變成了一種排斥外來移民的情緒”,導致了極右翼勢力抬頭。

人們或許還記得,1999年極右政黨在奧地利選舉中獲勝,其政綱口號就是“沒有移民”;2002年法國大選,極右翼“國民陣線”候選人勒龐居然在第一輪總統大選中以16.86得票率擊敗若斯潘,其競選口號則是“法國和法國人優先”……把本國經濟問題歸咎外來移民,並以此抨擊現任政府政策,似乎成了右翼政黨競選的法寶。

為甚麼歐洲國家會出現“保守化”、“右轉”和排外的趨勢?不可否認,一些歐洲國家對少數族裔和外來移民的排斥情緒有其歷史緣由,從中世紀開始,猶太人、羅姆人等民族就受到社會歧視。但在今天,右翼和排外情緒發酵背後有著更深的原因,民族、文化、宗教、語言等問題只是表像。一些輿論認為,自全球金融危機以來,歐洲多個國家經濟復蘇步伐緩慢,其中一些國家遭遇債務危機,失業率居高不下,福利社會難以為繼,使社會矛盾加劇。社會上最弱勢的群體——少數族裔和外來移民,成為一些人發泄不滿的“替罪羊”。美國《華爾街日報》評論說,嚴重經濟衰退加劇了歐洲國家內部矛盾,助推了本國利益至上的民粹主義趨向,以及反對外來移民的浪潮。

人們不能忘記,在20世紀30年代大蕭條的背景下,一些歐洲國家的極右思潮和排外情緒大膨脹,鼓吹種族理論的納粹思想成為其“頂峰”,最終引發了第二次世界大戰。當前歐洲社會“保守化”思潮還遠達不到納粹那樣的危險程度,但它反映了歐洲國家積重難返的經濟問題與金融危機,以及社會矛盾不斷加劇的現實。

不少分析人士認為,極右思潮的產生與社會財富分配失衡、貧富差距拉大有著密切聯繫。因而,採取合理的政策,公平、公正地分配社會財富才是社會和諧的基礎和前提。(新華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