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嘉業:財金體制料大變


(中國)內地的“十二五”規劃,雖然還未全文公佈,但海內外輿論根據中共17屆五中全會的公報,已經作出了各種各樣的解讀,例如沒有寫明GDP增長目標,甚至未再提“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等等。但依筆者之見,十二五規劃雖然主要是經濟規劃,但它對中國未來的政治、外交都影響深遠。

經改重要性超逾開放

在中央制訂十二五規劃時,對世局和國情的判斷出現了幾個轉折性變化:經過海嘯一役,全球市場的萎縮,已經無法容納中國製造業持續增長的產能,以往憑藉低成本勞動力發展的道路已走到盡頭;隨著中國實力增長,與歐美先進國家的矛盾日增,遭到打擊和遏制的風險亦愈來愈大;中國產業要另尋出路,就要擴大內需。因此,未來改革開放雖然還是一面大旗,但改革的重要性已超逾開放,而這個改革不是政制改革,而是經濟增長模式。

“亞洲門羅主義”論興起

在面臨西方遏制戰略的同時,北京已將原來的所謂“戰略機遇期”悄悄修訂為“關鍵時期”。而在中央最為關注的能源、糧食、金融和國土4個國家安全領域中,金融安全被視為風險最大,所以海嘯以來,金融業開放步伐大大放緩,財金、商貿領域對外“接軌”行動也都紛紛叫停,2年後的李克強內閣的財政金融體制可能會大變。

在這一背景下,未來中國的外交方略或會作出調整,如最近中美在貨幣議題上的博弈、中日釣魚島紛爭、中國與朝鮮關係的全面升溫,都顯示這種端倪。西方輿論已有“亞洲門羅主義”之議,“門羅主義”(Monroe Doctrine)是美國於19世紀初的外交政策:即對歐洲列強爭端保持中立,但不容歐洲列強干涉美洲事務。而“亞洲門羅主義”,就是指中國將東亞劃為自己的勢力範圍,臥榻之旁不容他人酣睡。既然歐美市場不再是中國的必需,中國不妨“光榮孤立”。(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