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尼)美國總統奧巴馬抵達印尼訪問。該國不久前接二連三發生了3起天災:西巴布亞省的瓦西奧爾洪災、蘇門答臘西岸的明打威群島海嘯及默拉皮火山持續爆發。
災難揭露了人類的脆弱和大自然強大的威力。在印尼,大自然既是豐裕的供養人(看當地富饒的天然資源就知道,更不用說爪哇肥沃的火山土壤),同時又是破壞者(2004年海嘯)。此外,爪哇約有30座活火山,無時無刻不在提醒我們,一股巨大的力量正在地殼底下奔馳、推擠,這便是有名的火山帶。
常言道:“天有不測之風雲”,就大量紛至沓來的火山灰和身處這般險境的龐大人口(單是爪哇就有1億3000萬人)而言,爪哇文化看似以這些多半靜默但一發不可收拾的火山為中心,實在令人驚嘆,不是嗎?
默拉皮火山高聳於日惹和當地綠油油的稻田間,是爪哇火山群中最活躍及難以捉摸的一個。2006年中的連串事件足以說明默拉皮火山難以捉摸和危險的程度。當時,火山已開始噴發,大家都將注意力集中在它流出的巖漿和浪濤滾滾般的火山灰及巖屑上。然而,5月27日早上,一場地震撕裂了班圖爾鄉鎮寧靜的風光——它位於默拉皮火山南部遠處——教觀察家們驚愕,也令這座火山再次沉寂下來。
在這樣的環境下,大自然是如此的致人於死地且變幻無常,人類無可避免地企圖創立一套冥冥中自有主宰的邏輯。人們將默拉皮火山和同樣狂暴、翻騰巴朗特里提斯黑沙灘的印度洋兩者聯想在一塊,逐漸形成各種迷思和神話,人們相信當地有一條連接默拉皮火山的故事線,以北部的日惹王宮蘇丹和海洋為起點,在南海之後基都耳皇后的熱情懷抱裡劃下句點。
由此可見,自然現象——地震、暴風雨及火山爆發也許和人為有關,但更多時候是和人類的弱點有關:差勁的領導層、不道德行為、貪婪或殘暴。
肯定的是,日惹在印尼歷史上享有特殊的地位,遠遠勝過它在政治或經濟方面的規模。
日惹曾是反荷蘭殖民地政權中心,在1820年代,來自日惹王宮的迪龐尼高洛親王帶頭起義反抗荷蘭人,儘管此舉注定要失敗。再者,在二戰結束後爭取獨立期間,當荷蘭人於1946年1月攻佔雅加達時,羽翼未豐的日惹成了印尼的首都。
歷史上有名的是,在國外受教育的年輕蘇丹哈蒙庫布沃諾九世張開手臂迎接印尼人民力量。他甚至將日惹王宮改為印尼頂尖的高等教育學府UGM,因此一名顧問說道:“改革之路不會停止通向王宮,因為他們早已敞開大門。”
較後,在蘇哈多時代,每當有人質疑這位強人領導的合法性時,他總能應付自如,被視為上蒼賜予他的力量。較後,很多人將1997和1998年默拉皮火山爆發視為蘇哈多沒落,必然要下台的預兆。自那時起,改革開放運動扭轉了整個方程式,主權落入人民手上。在電視新聞報導全天候不停放送下,神秘的力量消失得無影無蹤。人們通過投票選出執政代表,領袖繼續留任,而招搖撞騙者則被否決。科學、科技的出現及排山倒海而來的即時資訊,加速了這股改革的趨勢。
儘管如此,天災的發生經常顯現出印尼人最好的一面,因為他們總會團結起來支持災民。譬如說,推特與面子書往往走在募款的最前方。為災民提供援助的速度有了非常顯著的改善,雖然在與世隔絕的明打威島上,救援行動還是要比平常慢得多。
社會迅速動員,在目光銳利精準的社會媒體網絡幫助下,物資送到災民手中。
這3起悲劇無疑會使人們對總統蘇西洛的領導功績和能力議論紛紛。大多數人自然漠視這一切,但印尼總統對日惹標誌性的地位清楚不過。他已從雅加達趕到當地親自監視救災工作(難民人數最少有28萬9000)。
各種宗教試圖讓人們拒絕迷信。然而,徵兆和符號的誘惑是難以被克服的。如果大自然不斷發生令人嘖嘖稱奇之事,我們肯定會將再次被各種迷思和神話故事吸引,就像我們抬頭凝視那一座座令爪哇島迷人不已卻又不得而知的火山一樣。(譯:曾慧金)(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