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泰寧:劉賓雁的墓誌銘


(中國)中國著名異見作家劉賓雁,生前不能回國。死後5年骨灰終於可以回到北京安葬。但當局禁止墓碑刻上他生前擬就的墓誌銘:“長眠於此的這個中國人,曾做了他應該做的事,說了他自己應該說的話。”這樣的墓誌銘真的如此可怕嗎?

劉賓雁去國前曾任中國作協副主席,但1989年“六四事件”後與中共分道揚鑣,流亡美國。2003年,年老多病的劉賓雁曾向當局提出回國之念,唯因拒絕當局寫悔改交代的要求而未能如願。及至在2005年因腸癌病故後,其骨灰亦不能回國安葬。折騰5年,如今當局終於準其骨灰安葬,可以算是一種妥協。但不讓刻上墓誌銘,卻又說明中國異見人士與當局之間因“六四事件”而起的歷史糾葛仍然難解。20多年過去,中國發生了巨大變化,但中共當局和許多相關人士仍未能找到一個讓中國人釋懷的途徑。

中國如今已經崛起為世界第二大強國,然而,從不讓劉賓雁回國,到不讓劉曉波自由,卻說明中國仍然是一個拒絕接受人權、民主、自由等普世價值觀的大國。劉賓雁的墓誌銘,只不過是他對天賦人權的一種理解。然而,一個中國人如果能夠像劉賓雁那樣,做他認為應該做的事,說他認為應該說的話,堅守自己的信念,實踐自己的理想,在當今中國卻仍然被視為大逆不道。因為,只要讓人民能夠自由地說話,自由地抉擇自己的命運,中共的執政地位就可能發生變化。以此去看,中共當局禁止劉賓雁的墓誌銘刻上墓碑,亦有其邏輯。(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