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近年來,我已多次談到台灣政治板塊正由藍大於綠變成了綠大於藍,藍原來優勢的地區這種優勢性正在快速縮小。藍劣勢的地區則是劣勢正在擴大。
這種綠大藍小結構的形成,五都選舉再次獲得證實。如果我們只把它看成是南北問題,那是把客觀問題主觀化,真正合理的解釋應當是,台灣社會正在快速改變之中,而中產階級的消失無疑的才是主因。
民主理論裡強調,中產階級社會乃是穩定發展的基礎,若中產階級消失,人民要求激烈變革的欲望即會增強,這種趨勢早已在美國及歐洲出現,它已使得統治者愈來愈坐不穩他們的位子,而此刻的台灣其實是正在重覆著美歐的這種不愉快經驗。
中產階級的正在消失,有許多原因,近代美歐社會長期相信的“對股市好即對經濟好”,“對房市好即對經濟好”,在這種迷思的引導下,各國都在鼓勵從事資本利得的活動,而疏忽了產業結構與時俱進的創新與改革,於是,在這個技術快速轉移的全球化時代,中產階級的薪資所得還持續下滑,而鼓勵資本利得活動則是讓股市房市快速膨脹,並和薪資所得成了鮮明的對比,也加大了社會的相對剝削感及貧窮感。
今天的台灣奢侈消費一枝獨秀,豪宅名牌成瘋,那是一個階級,而傳統中產階級,包括年所得已達百萬的小富階級都貧窮感日增,在這種社會心理下,人們對現況的不滿程度自然日深,政治人物怎麼可能坐得穩他們的位子?
因此,現在的台灣是個中產階級受到傷害的時刻,而要扭轉這個趨勢,政府在產業政策、租稅政策、所得政策、財政政策、社會政策、教育政策等方面都已需要展開真正的大改革了。美國及歐洲早已有中產階級憤怒化和激進化的現象,台灣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而政府在全球化時代努力找到自己的自主性,無疑的乃是關鍵。
過去的台灣,超過八成的人都自認是中產階級,這種自我定位是台灣民主認定發展的屏障;到了今天,大多數人卻自我定位為新貧族,這種主觀的自我定位,其實已將集體不滿的態顯現無遺。
當今的國民黨政府在2008年具有200萬票的領先優勢,經過去年的“三合一”地方選舉和這次五都選舉,這種200萬票藍大於綠的優勢等於全部被拉平,台灣已進入結構大調整的痛苦階段,在這個大改革等在前面的時刻,政府已不容再蹉跎了!(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