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志偉‧南洋大學—新加坡華文教育的矛盾


新加坡內額資政李光耀坦言,沒有早點關閉南洋大學,讓他後悔!

在亂局中飄蕩短短四分之一的世紀,南洋大學的創立與發展命運多舛,可歌可泣。從創立到關閉,南大都離不開政治因素的左右。60年代初,新加坡政府“認為”,南大校園內有共產黨的種子散播之嫌,就開始針對南大進行一連串侵犯行動。因此,南大雖為學術殿堂,卻無可避免陷入惡意的政治鬥爭。

誠如李光耀所坦誠,在南大嚥下最後一口氣時,都脫離不到政治魔爪的操控。因為李資政擔心過早關閉南大,會在接下來的大選中引起選民的強烈抗議,進而導致本身的政治地位不保。從南大的發展事蹟可知,誰才是真正的破壞者、誰才是把政治魔爪伸入學術殿堂的兇手、誰做賊喊捉賊,為南大套上罪名後進行攻擊,只為鞏固自己地位。歷史,自有定論!

當初李資政認為,以華語為媒介語進行教學的南大在新加坡這蕞爾小島無可作為。發展初期,沒有天然資源可供開發的新加坡為了生存,必須順應發展趨勢,以吸引外資科技業為主。而英文,恰恰就是經貿溝通上最重要的一環。新加坡今日的蓬勃發展有目共睹,2008年國民人均收入高達3萬7500美元,反觀大馬在同一年的國民人均收入只達7800美元,就知其中差距之巨。因此,新加坡被譽為亞洲的經濟奇蹟,也不為過。

新移民改變獅城的“根”

在推動新加坡努力發展經貿的背後,源源不斷的新移民是該國最重要的人力資源,而這也是李資政引以為傲的成功政策之一。但鼓勵新移民為新國的經濟做出貢獻的同時,新加坡的人文面貌卻越趨模糊。問新生代,新加坡最根本的人文文化是甚麼?受到新移民源源不絕湧入與外來文化的強勢衝擊下,新加坡的“根”,如今漂蕩在何方?

每個地區都因為環境的發展使然與歷史因素,擁有各別獨一無二的傳統文化發展。文化不僅是人們對於理想與願望的憧憬,更是一國發展之根本。沒有本身優質的文化定位,再多的錢堆壘而出的高度發展國,也不過是一棵空心竹而已。而南大,正是新加坡奉行資本實用主義後,而遭到犧牲的活文化。但犧牲南大,新國的發展就會更好嗎?如果南大尚存,誰敢說今日它不會讓新國的發展在經濟上更為蓬勃、在文化上更為全面欣欣向榮?

李資政承認,當初他從原本反對到後來贊成新加坡設賭場,是因為察覺到環球商業環境的改變。而依靠外來移民,沒有任何天然資源的新加坡,更是需要仰賴全球發展趨勢的鼻息。在經濟的需求下,當初反對建設賭場的安全與道德考量也得拋諸腦後。

一切以利益得失為考量

當初李資產認為建設賭場會給新加坡引來黑手黨、洗黑錢等犯罪活動,所以抗拒在國內設賭場的想法。但看到英國和瑞士皆相續開設賭場後,李資政的想法動搖了,世界趨勢已改變,為了生存,新加坡也一定得改變。沒有人會懷疑李資政的遠見,但從李資政一切以利益得失為考量,很難想像新加坡除了一切談金錢交易以外,還能談些甚麼?

當初為了吸引外資廠商到新國投資,所以就犧牲南大,推行單元化英語教育;現在為了迎合環球發展趨勢,就連當初的隱憂也不顧了,東施效顰,“怕輸”的心態顯露無遺,彷彿跟隨英瑞2國建賭場後,黑手黨也銷聲匿跡,不復存在。

今天中國憑著國民自強不息,無論在政經文教,都佔有國際一席之地。西方諸國更跟把中國和美國並列齊驅,宣稱進入中美G2時代。對於中國的和平崛起,李資政也承認30年後的中國,無疑是個經濟強國。誠哉斯言,對於認同華文的重要性與環球經貿語言的課題上,李資政是否也會如建設賭場的立場般搖擺不定,成為牆頭草,2邊倒?

當初南洋大學因為華文而受到李資政的排擠和唾棄,今天新國教育部卻宣稱將擬定一套更為廣泛的教學和測試系統,鼓勵和教導學生認知華文、學習華文。如果當初南大沒被關閉,今天新加坡是否會走得更遠?(大馬南洋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