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藝術來到了20世紀越來越包羅萬象,不再是一幅畫、一件雕塑品這類有形物體,它也可能是一個概念或一件裝飾品,比如法國藝術家杜象的作品《噴泉》。你以為那是羅馬廣場上雕工精美的巴洛克風格噴泉嗎?不,其實它只是一個小便池,只是藝術家在小便池簽了一個名,為它取了個名字,再把它送上展覽場,小便池從此便上升成一件藝術品。
可想而知,當時這件藝術品引起的轟動及驚嚇。但杜象對自己的“玩笑”卻理直氣壯,他說,自己“創作”這件“作品”的目的是為了挑戰一般人的“習慣認知”。
儘管引發爭議,但杜象的創舉成功開啟藝術的新面向,自此,藝術已不一定是一件美麗的精品,它可以是生活中任何一件日常用品,當中引起的視覺衝突將能迫使人們進行另類的思考。
行為藝術也是20世紀的產物,它出現得更晚,大約60年代左右,比起以“日常物品”做批判,行為藝術更直接,它的媒介就是藝術家本身,以行動作出呼吁。在一般人眼中,這些行動或許荒謬、無稽,但它卻是一種表現手法,展示人性最高的靈性以及對生命、生活的批判。
已連續三週的中國“茉莉花集會”被親官方媒體人士形容為一場只為引人注目的“行為藝術”。我喜歡“行為藝術”這樣的稱法。它看似消極、無為,卻含有一種隱藏的力道,它也許沒有澎湃的革命激情,但卻作出了無聲的批判及抗議。
正如身份神秘的發起人呼吁,中國的茉莉花行動“只散步、不用鎗、不用炮,每週只要定時到;不用喊,不用鬧,見到了只需互相微笑”,當這在單方面表演時,它看來毫無作為,但一旦配合上當局的草木皆兵後,這個“行為藝術”便已達到了它的目的,而觀眾正是全世界。它的影響力及穿透力將超越中國砸重金在世界主要媒體播映的任何系列形象廣告。(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