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李克強在3000警力的簇擁下“御幸”港大,見過了城中首富達官貴人校長教授,坐上了校監皇座,享受著權力帶來的輝煌;然而一眾平民學子草民百姓,以及手執紙布橫額心懷家國黎民的書生,卻一一被粗暴拒諸陸佑堂甚至是大學門外。事後,記者怒吼、大學生怒吼、香港市民怒吼、政府高官特首候選人反咬……一天,把香港大學的獨立自主學術風骨蹂躪殆盡。曾身為北京大學學生的李克強,可有感到羞恥?
北大學生會“常代會”
1977年,李克強是文革結束恢復高考後第一批進入北京大學的學生,當年的北大學生,背負著從文革廢墟中重建祖國的重擔,既努力追補被文革耽誤的求學時間,亦同時從文革的悲劇中深切體會到,國家要改革,知識份子不止於埋首書本,更要積極思考國家未來的政治體制民主發展。於是,當年的北大學子們積極響應了1978至79年的“西單民主牆運動”:北大校園“三角地”同時出現了民主牆,學生以大字報形式表達對自由民主社會的期盼。作為法律系的高材生的李克強,當時正身在潮流的前鋒,當上了北京大學學生會“常代會”第二任主席。
什麼是“常代會”?當文革後北京各高校重新招生之時,北京大學學生會已走在時代之先,參考了香港高等院校學生會的制度,即是如香港大學學生會評議會、香港中文大學學生會代表會等的架構,創立了北大學生議會:“常務代表委員會”(常代會),專責評議、監督和制約學生會幹部的工作。常代會由每個系、每個年級推選的一名代表組成,是學生會的常設最高權力架構。當然,若議會代表都是“欽點”的被動者,議會也可以如今日的人大花瓶;不過,從一眾當年北大舊生如當年的學生領袖王軍濤、胡平等人的憶述中,我們知道當年的常代會辯論激烈,曾身為學生代表及常代會主席的李克強,亦是“思想活躍,言辭犀利”的學生之一。當年的北大學生會,確是學生自主、言論多元而獨立的地方。這可以從一件已被遺忘的舊事印證:1980年北大學生參與海淀區人大代表選舉。
1980年,實行了文革後一項重要的政治制度重建:各區、縣級人大代表由公民直接選舉產生,繼而再組成上一級的人大組織。當然,黨組織仍能藉提名程序、學校機關的行政及組織壓力,牢牢控制選舉的過程及結果,但當年北京的高校學生,仍把握這次選舉機會“假戲真唱”,藉參加各高校所處的海淀區人大代表競選,公開發表對時政的觀點、組織“見面會”、“答辯會”等讓大學生共議時政,實踐民主生活,當中以北京大學學生的參與最熱烈,當中不乏學生會的核心人物,如王軍濤等。而面對校方及共黨的壓力之時,當時的北大學生會主席張煒亦挺身參與了人大競選,反映出當年的北大學生會,確是站在民主進步潮流的一方。
1980年北大競選時,李克強適逢法律系第3年的實習期,不在北大校園,否則,相信歷史亦會留下他的名字。
極權勝利者的傲慢
一位曾經歷波瀾壯闊的學生運動的北大舊生,面對今天被“武警”堵在校園一角的大學生後進,本應該比不能語冰的夏蟲如曾蔭權唐英年之流、甚或是徐立之校長會多一點感受吧。80年化初的學運領袖、六四後被囚、94年保外就醫的王軍濤先生,曾在他一次訪問中提及:“李克強當年在北大對我說過的一番話,大意是,他很看重北大人的精神境界和風骨;如果他有朝一日當官,有什麼違背天理良心的過失,他歡迎包括我在內的北大校友對他批評甚至討伐,就像當年在北大常代會審議學生會工作那樣。”可惜,從這2天李克強在香港的表現,以及其引來的港府對人民的高壓,我們看不見一個北大學人的風骨,只見到又一個極權勝利者的傲慢。
重溫了30年前的故事,不為對李克強有何期許,而是哀大學精神在極權下的淪落;極權令人腐化,無人能倖免!(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