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阿都拉:長堤的這一邊與那一邊


(馬來西亞)就算今天已經是9月1日了,我還是可以祝賀馬來西亞人獨立日快樂!再怎麼說,獨立日不過是昨天的事。距離馬來西亞日,還有15天。我們都知道,今年的國慶慶典將於9月16日舉行。因此,我的祝賀肯定沒有遲到。

談起9月16日,國人都會記得馬來亞、沙巴、砂拉越和新加坡就是在這一天組成一個國家,馬來西亞就這樣誕生了。

我們也會記得,新加坡是於1965年8月9日脫離這個聯邦,成為一個共和島國。我不知道“脫離”是否正確的字眼,有人說脫離馬來西亞不是新加坡的意願。李光耀宣佈分離(或許“分離”是正確的字眼)消息時的眼淚或許是最好的憑據。有些人,尤其是長堤這一邊的我們,自豪的宣稱——我們將“麻煩”的新加坡踢走了。不過也有人說,新加坡一直都想脫離,不過卻製造了被迫離開的假像。不管真相為何,事實就是新加坡從那一天起就不再是馬來西亞的一員。不管新加坡是否被驅逐,這肯定都是政治。

不過,我不想談這其中牽涉的政治。我更想討論很久以前一位朋友對我說過的話。我的朋友是個捷克人。一個來自捷克,因工作而在馬來西亞居留,也因為工作而需要常常往返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兩地的“老外”。他說馬來西亞和新加坡是一樣的。我們有馬來人,他們也有馬來人;有新加坡華人,也有馬來西亞華人,其他種族如印度人、錫克人、歐亞人等等。我簡約地回應他:“確實如此,相同不過同時也有些差異。”

這將我帶到了近日在馬來西亞報章上刊登的幾則新聞,這幾則新聞都在同一天見報。

先是一則關於新加坡前美姐針對新加坡與國民的言論。這位美麗的女士指出,在新加坡,“如果你需要協助,人人都只會瞪著你看”。她舉出自己曾經目睹的一場車禍為例,她為傷患提供急救,不過當她要求在場的大叔、大嬸協助致電緊救援單位時,沒有人伸出援手。她補充,“他們只想記下車牌號碼。”她沒有明說,不過我認為她指的是,這些人都想記下號碼以便下注。

然後,根據報導,她又提起去年一個男人在計程車裡撤下她露肩裙的事。“我向大家求救,不過不得要領,而那個男人最後還是逃走了。”

她提出了很多關於新加坡人的事情,我不想在此贅言。不過,我卻覺得她對“怕輸”和“怕死”兩者的定義,值得探討。

很“怕輸”是因為“競爭力太強”,而“怕死”是害怕犯錯。她提出的“怕死”例子包括新加坡人只要一見到“人龍”,就會加入排隊行列。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排隊,不過他們相信一定是有什麼好處在等著他們。而她對“怕死”的定義是:“每個人都忙著保護自己。”有哪些例子呢?“新加坡人之間喜歡討論政治,不過他們不敢公開發表自己的看法。”

以上種種,我覺得這一切對馬來西亞人而言,都太熟悉了。除了排隊的事,我們不喜歡排隊。

不過,在報章上的“讀者來函”版,我看到了一則國人提及我們“惡劣行徑”的來函。例如,搭乘火車或巴士時,我們總會爭先恐後,在火車或巴士上也不會讓位予老婦或孕婦。

基於“這不是我的產業”的觀念,我們不會保護公共設施。總而言之,作者認為,我們變得非常自私。當意外發生時,我們袖手旁觀,於他而言,我們變成了“醜陋的馬來西亞人。”

再來,另一則報導是一位在馬來西亞居住20年之久的老外想法。他發表自己與馬來西亞人共處之道,指出在適應過程中確實有很多挑戰。

這位英國紳士現在明白,當一個馬來西亞人告訴你“在路上”,就意味著他還在嘛嘛檔吃飯。他也開始接受馬來西亞人不准時赴約的習慣,據他說,“在這裡,遲到是件稀鬆平常的事,而且沒有人會說些什麼,甚少人會為遲到而道歉。”

這讓我想起捷克朋友上述的言論。我只能說,或許,被長堤分隔兩岸的我們,彼此間都有點“怕輸”或“怕死”。(譯:陳莉珍)(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