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敬偉:俄羅斯輪流做莊的政治遊戲


(俄羅斯)近日,俄羅斯總理普汀接受梅德韋傑夫總統的提議,參加明年舉行的大選。梅德韋傑夫則表示,大選後將在內閣為俄羅斯的現代化而服務。這也意味著,俄羅斯的總統和總理將再次實現對調(梅德韋傑夫曾任第一副總理)。“普梅”互做接班人,也算是當今國際政治舞台上的奇觀了。

對此,26日的韓國《朝鮮日報》中文網援引俄羅斯媒體的消息稱,“沙皇”時隔4年終於回歸。確切講,普汀的身影一直活躍在俄羅斯和國際政治的權力中心,如果是以梅德韋傑夫擔任總統觀之(2008年5月7日),普汀不在總統位子還不到4年。

普汀擔任總統時,他全面修正了耶爾欽時代向西方妥協的疲軟外交,開足馬力向西方世界示威,以宣示俄羅斯的大國地位。在北約東擴、顏色革命、俄羅斯軍艦軍機恢復全球巡遊等方面,和美歐等針鋒相對,強硬的普汀一度讓西方驚呼“冷戰”重來。

符合雙方權力利益訴求

當年輕的梅德韋傑夫成為俄羅斯總統時,西方世界曾對其抱有幻想。以為這位出身於知識份子家庭、身兼聖彼得堡大學法律系教師的梅德韋傑夫,能夠顛覆普汀時代的強硬政策,將俄羅斯帶回民主主義的溫和之路上來。其實,這是西方一廂情願的幻想,普汀選擇梅德韋傑夫是深思熟慮的政治戰略。一方面,雙方固然存在爭權奪力的衝突,但有著共同的理想,把俄羅斯建設成世界強國。

軟弱的耶爾欽時代的國家利益折損和強勢普汀時代的國力恢復,讓梅德韋傑夫確信普汀設計的內政外交更適合俄羅斯的現實和未來。另一方面,按照2009年的俄羅斯新憲法,從下屆開始,俄羅斯總統任期從4年改為6年,而且可以連任。這也意味著,普汀若當選,可以一直任職到2024年;若梅德韋傑夫配合普汀的政治雙推磨遊戲,亦可任內閣總理12年。而且,如果這種政治遊戲不出意外,梅德韋傑夫亦可在2024年之後擔任12年總統,直到2036年。

普梅時代(確切講是普汀時代)可以延續到本世紀中葉,這在大國政治中絕無僅有。這種延續性的政策格局不僅有助於實現兩人的政治理想,更符合普梅二人對權力的利益訴求。如果說年輕的梅德韋傑夫在這任總統任期之內,對置於普汀陰影之下還有時發出怨言的話,基於長遠利益的考量,梅德韋傑夫自然會學會韜光養晦。畢竟,梅德韋傑夫今年只有46歲,12年之後方和現在的普汀年齡相當。來日方長,這也是梅德韋傑夫配合普汀全心全意玩雙推磨遊戲的政治動力。

不過,政治的變局很多,不可能沿著人為設計的軌道一直行進下去。何況,雖然普梅體制很強勢,但無論在俄羅斯還是國際社會,反對的聲音一直不絕如縷。

普汀才是真正玩家

就俄羅斯而言,這個國家已經走在民主主義之路上,朝野勢力恐怕都不會忍受這種獨享權力的機制延續20多年。近日,俄羅斯副總理兼財政部長庫德林就因為反對普梅“輪流做莊”而被解除政府職務。俄羅斯在野右翼力量聯盟黨共同主席之一的鮑里斯.涅姆佐夫則批評說,這對俄羅斯來說是個災難性的情況。

如果說2012年普梅真的實現權力對調,西方將對梅德韋傑夫徹底失望。由於普汀和西方早就決裂,重登總統大位就是勝利,他完全可以不顧西方的感受,但梅德韋傑夫和普汀捆綁在一起就不會那麼舒心了。如果說普梅體制能將俄羅斯引領到強國之路倒還罷了,否則梅德韋傑夫就是陪太子讀書的政治犧牲品。

值得一提的是,梅德韋傑夫擔任總統的這幾年,兩個人的言行也並不一致同調。未來幾年,普汀一旦重登總統寶座,會否讓梅德韋傑夫成為總理和作為未來接班人也難以預料。

因此,俄羅斯的政治雙推磨遊戲,普汀才是真正的玩家。但這是這種遊戲能玩多久,天曉得。(馬來西亞南洋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