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上週亞太經濟合作組織（APEC）的活動在夏威夷落幕，很多人都對亞太經合組織不屑一顧，熱鬧過後宏大壯麗的聲明不久就如融冰一樣消散。我以為“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關係協定”（TPP,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可算為其中之一，大多數人可能對這涉及9個經濟體系（不包括香港和中國）的“新一代貿易協定”報導看一眼，跟著便大打哈欠。

美國要“把事情做好”

但他們錯了。過去一年，我密切參與了亞太經合組織企業諮詢委員會（ABAC）的工作，加上上星期整周在夏威夷開會，我相信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正在亞太經合組織醞釀發生，特別是圍繞著TPP。

美國自去年11月輪任亞太經合組織主席國以來，在“把事情做好（Getting stuff done）”的口號下，美國貿易官員不遺餘力，務實地推動多方面的工作並取得進展。例如去年9月在三藩市的一次高級官員會議，涉及超過50場會議，重點討論交通運輸和能源效率、建築行業腐敗、糧食價格、更新促進外商投資的文件、擴大商務旅行卡計劃消除服務貿易障礙等議題。這些細節可能比不上奧巴馬批評中國和胡錦濤更引人關注，但對於區內的企業，這些細節確實令事情發生變化。

有人認為這些談判無關痛癢，因為亞太經合組織的決定不具約束力，但我看到的卻是一個獨特的優勢。所謂“探路者”過程，就是鼓勵志同道合的經濟體先行，並允許其他經濟體在準備好時才加入簽署。歸功於美國官員，在討論外國投資規則建議修訂時，律師們被趕走，在務實的會議後達成新的原則，要簽署的可以簽署，不想的可以不簽。不管怎樣，大家都同意訂立一套規則推動經濟開放對外投資，逐步邁向對外投資自由化。這種方法能建立互信，在過去一年能落實“把事情做好”的目標。

TPP是個很好的例子。它由4個細小自由經濟體提出的一個無關重要的倡議，逐漸發展為一個重大項目。許多企業對經濟衰退引起的各種保護措施感到不安時，它使區內政府仍然堅持自由化。它處理了政府採購規則的問題，減少了外國公司向新市場銷售的混亂規定，發展了一套監督國有企業貿易和投資發展的規則，並加強知識產權保護。

中國的考量

許多媒體都聲稱中國抵制TPP，事實是中國不願意加入談判，使中國和美國成為在桌上唯一的“大象”——中國不願意看到TPP轉變成雙邊對壘的較量，但中國的關注將因另外兩隻“大象”（日本和韓國）也將加入而被淡化。中國認為平衡和互惠的“東盟＋6”自由貿易區的倡議是其首要任務，正如胡錦濤上週指出：“中方支持以東亞自由貿易區、東亞全面經濟伙伴關係、跨太平洋戰略經濟伙伴協定等為基礎穩步推進亞太自由貿易區建設，實現亞太區域經濟一體化目標。”

亞太經合組織主席國已轉移到俄羅斯，俄羅斯即將加入世貿組織，並表示希望利用APEC主席國地位建立俄羅斯東部的經濟，加強西伯利亞與中、日、韓的連接。俄羅斯歷來只注重對歐美的西向堅決政策，如果加強亞洲聯繫只流於口說，是沒有實際意義的。這只有時間會告訴我們。目前海參崴似乎仍未準備好在明年9月舉辦的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希望我們的俄羅斯朋友與華盛頓一樣有決心，承諾“把事情做好”。（作者杜大偉，David Dodwell，是公共政策研究公司Strategic Access總裁。他曾任《金融時報》駐港特派員，是《The Hong Kong Advantage》作者之一）（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