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偉文:香港需要智庫


(香港)香港以前在英屬殖民時被稱作“借來的時間和借來的空間”,從本質上香港就自我定位成只管眼前利益和短期利益,所以一個很自然的發展是各方面都不重視長遠的規劃,當然,香港以前自詡實行積極不干預的政策,以大市場小政府來對政府的不作為來解說。在港府的角度看,市場才最清楚未來香港該發展的方向,政府的角色只是提供協助而不是提供策劃,如果真的有麻煩事發生,港府便會向倫敦求助,在這個思維下,港府除了一貫使用行政吸納的方法,將社會菁英羅致在各個諮詢委員會,或是委託高等院校作一些顧問報告外,基本上是不重視民間的建議。

但這個局面在回歸後便慢慢改變,以前依靠的英國師傅已不存在,港府只好依靠公務員體系來應付。港英傳統下的公務員是很能幹的執行者,但一旦遇上了要自我當家作主時,頓時便暴露了政務官體系的不足,九七後的亞洲金融風暴便是最好的例子。在這個背景下,不少民間智庫相繼成立,它們有的是有政治意圖,剛開始時打著智庫的招牌來議論時局,後來更變身成政黨,通過選舉來增加其政治能量和在政壇的影響力,但也有一些智庫以公共政策研究為主任,不時發表具分量的研究報告,為公共政策發聲,這是一個近年才出現的現象。

對香港來說,筆者認為我們需要智庫,因為智庫可以補充政府在管治上的不足,能夠以建制以外的角度去研究問題,可以給政府很大的施政啟示;然而目前智庫的發展方向並不成熟,跟達成智庫目的相去甚遠。

財政資源穩定
智庫成立首要關鍵

智庫要成功為香港發熱發光,首要的是其研究成果的質素,而研究成果質素取決於資源的投入和研究員的水平,偏偏就是這兩個制約限制了智庫的發展。現時香港在政策研究上的民間投入不足,這是令人遺憾的,因為智庫就是要用民間角度提意見,所以研究的資源投入應該多來自民間,可是民間(主要是商界)對政策研究的支持度卻是疑問,即使目前有些商界人士支持某些智庫的運作,但在智庫的長期發展來說,這些商界支持又會否是穩定的來源?財政資源穩定性,是智庫成立的首要關鍵。

其次,就是智庫的能量,也就是研究員的水平。以目前香港智庫的做法,主要是找題目後找財政支持,有了財政支持後再到各大專院校找學者做研究,智庫的角色變得有點像建築界的判頭一樣。本來智庫可以自行聘用各式研究人才,其地位也可以很超然,但香港的智庫卻由於財政原因,往往沒辦法大量常任聘用研究人員,因而項目每多是靠外判形式完成,而且智庫要爭取項目撥款,這對智庫的研究中立性或會造成損害。

香港的發展已令智庫變得重要,可是智庫的發展還是在萌芽階段,外國經驗告訴我們,一個成熟的體制需要各式智庫和基金會出謀獻策,相信往後會有更多的智庫出現,而香港的民間智慧會有更多的渠道來發聲。(作者是恒生管理學院商學院院長)(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