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統計處公佈去年第二季薪酬調查結果,香港逾277萬打工一族的時薪中位數為58.5元,但有2.87萬人的時薪低於20元,低薪的行業主要是清潔保安及飲食業等。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參考有關數據後,7月份會提出最低工資水平,工會堅持有關水平訂於33元,但商界週四(3月18日)有人甚至提出20元的低水平(涉及總僱員1%)。勞工界指出,若只有1%打工仔受惠,“不如不要訂最低工資”。
第二輪諮詢至4月26日
統計處的《2009年收入及工時按年調查報告》,是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制訂最低工資時主要參考數據。勞工及福利局長張建宗強調,報告只是其中一個參考數據,委員會亦會考慮勞動市場、經濟狀況、競爭力、生活水平等一籃子指標。委員會週四展開第二輪諮詢,至4月26日結束。當局希望立法會7月通過立法後,讓商界有半年調整期,明年第一季落實法例。
時薪中位數58.5元
有關報告顯示,在不包括留宿家庭傭工、政府僱員的277.66萬僱員中,時薪由20元以下至900元不等,每小時工資中位數為58.5元。約13萬人時薪為24元以下(佔總僱員4.7%),近47萬人時薪33元以下(佔16.9%),約1%僱員、2.87萬人時薪低於20元。
2.8萬人時薪低於20元
若以行業分類,物業管理、保安及清潔服務時薪中位數最低只有27.6元;其次是飲食業(32.7元)、雜項活動(包括安老院舍、理髮及其他個人服務等)(33.7元)及零售業(39.9元)。
立法會飲食界議員張宇人表示,若最低工資訂為20元,殺傷力不大,但若訂在20元以上,便會對就業、競爭力及長遠投資都有影響。他指一旦訂立最低工資,即使經濟轉壞亦不輕易下調,“向上調永遠較易做”。
張宇人:向上調永遠較易
但自由黨中常委田北辰表示,張宇人所說的不是自由黨的立場,相信張只反映行內薪酬情況,他強調,報告與該黨較早前的調查不謀而合,若最低工資訂在24元,約13萬人受影響,24元或以下是商界可以接受的幅度。
職工盟李卓人及工聯會王國興批評,若最低工資訂在20元,最終只有約2.8萬人受惠,根本無法紓緩在職貧窮問題,訂在24元亦只有13萬人受惠,李卓人說:“不如不訂最低工資!”他們堅持33元才可解決在職貧窮,而且“對商界影響亦有限”,強調打工仔工資上升、消費增加後,亦對香港有好處。
髮廊工不敢請假:請多一天假‧吃少一餐‧低薪難養家‧月月賒借
全港2.87萬時薪低於20元的低薪人士中,大部份屬“清潔、保安、快餐店、髮廊”四大低薪重災行業。由內地來港3年的阿玲(化名)在髮廊工作,每天工時長達11小時,底薪3300元另加傭金,月薪近6000元,時薪僅約20元,她自言單靠收入無法養家,每月靠賒借補貼度日,“一日不上班,一日少吃一餐飯”。她說,與在內地髮廊工作比較,“香港薪金較內地高,但生活較內地差”。
薪金較內地高
生活卻差了
46歲的阿玲來港前在內地髮廊工作10多年,月薪3000多元人民幣,減去生活開支後仍有餘錢儲蓄,反觀來港後在新界區髮廊任職理髮助理,月薪約6000元,減去3000元租金後已所餘無幾,無法負擔自己與兒子的生活費。她形容髮廊低薪情況普遍,“在港靠髮廊薪金養家,想都不用想!”阿玲每天工作11小時,膊頭及手腕已勞損,都不敢請假,擔心失去工作後難再就業,更擔心月底沒飯吃,又要再向親戚借錢。
除了低價髮廊外,就連高級髮廊也遭投訴以聘請“學徒”為名,壓低員工薪金為實。職工盟組織幹事勞詠姬說,曾收到來自中環理髮店的員工求助指出,月薪只得4000多元,但學徒的工作猶如廉價打雜,包括洗頭及清潔店舖,加上學徒工時特別長,導致時薪極低。她說,若學徒有幸晉升為髮型師才有機會加薪,否則會長期處於低收入。
中環樓上髮型屋Regent Hair Salon的合伙人Rocky承認,初入行學徒只設底薪約3000、4000元,但另有約千元勤工獎。他說:“中環髮廊時薪少於20元幾乎不可能。”中環區髮廊HairCorner的經理徐小姐表示,髮型行業多勞多得,收入視乎職員年資和技能而定,工作勤奮的髮型助理收入可達萬多元。
快餐店扣膳食抵消加薪
四大低薪重災行業之中,以快餐店較嚴重,不少時薪低於20元。職工盟稱,快餐店員工時薪向來偏低,近年經傳媒報導後稍為加薪,但快餐店另一方面取消員工免費膳食,或縮減用膳時間,員工薪金變相未見顯著增加。
清潔行業低薪情況亦普遍,41歲的秦太從事食環署外判清潔工清潔街道,每天工作6小時,時薪23元。她的丈夫是地盤散工,收入不穩定,一家四口主要靠她的收入維持。她說:“即使受氣、薪金又低,也只好繼續捱。”(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