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台灣有“hold住姐”,我們也不遑多讓,有一個“公平姐”。
民政黨怡保市議員鄭惠濃因日前在“一個大馬晚宴”上針對種族公平課題發表“精闢”言論,而在互聯網上爆紅,遭網民窮追猛打之餘,更受封為“公平姐”。
簡單來說,鄭惠濃的重點是呼吁華裔族群認清何謂“公平”――馬來西亞人口有65%是土著,華裔約24%,因此土著獲得更多“蘋果”是公平的。她亦指父母亦會偏心某個孩子,畢竟“十根手指有長短”。
“公平姐”的論述一環扣一環,口齒伶俐,不似一些領袖般“咿咿啊啊”,不知所云。持平而論,她的演說能力並不賴,不過問題是內容荒謬,說服不了人。事實上,在這個民智已開的時代,要合理化一些不公平的政策是非常困難的,能言善道如馬哈迪亦做不到,更遑論“公平姐”。
的確,在馬來西亞土著人口最多,華人僅佔約四分之一,我們可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是這絕不是在各族之間落實不公平政策的理由。
難道因為人口較少,就應該受到不公平對待?21世紀,人權早就是人們最熟悉的字眼,而平等、自由等價值觀更是普遍被接受,“公平姐”如今反道而行,以人口數量來合理化不公平,實在是大錯特錯。
倘若“公平姐”的論調是合理的,那麼美國白人當年歧視黑人亦是天經地義的,因為白人人口較多,政府偏愛白人,不公平對待黑人也是對的。
或許,“公平姐”說得對,父母可能會較偏愛其中一個孩子,可是政府並不是父母,人民也不是孩子。
你家父母偏心,是你家的私事,然而政府偏頗,卻會影響千萬人民,以及國家前景。而且,別忘了,父母是注定了的血緣關係,換不了,政府卻可以更換。你懊惱父母不公平,處事偏頗,但也只能接受;我們應該慶幸的是,在民主制度下,人民有權利選擇一個公平與公正的政府。
然而,我們亦不必對“公平姐”過於嚴苛,她身在民政黨,也只能變出這個花樣了。她的困境折射了馬華與民政的困境――由於沒有能力改變不公平的情況,唯有進行合理化論述,令人民相信這是正確的。這是一種進化了的阿Q精神。魯迅筆下的阿Q,儘管再怎麼自欺欺人,也只是自家的事,可是這種合理化“不公平”的言論,不止欺騙自己,還阻撓了人民去追求更高尚的“公平”。
“公平姐”鼓勵我們走前一條道路,可是我知道,如果人類先賢都抱持這種想法,那麼今天就不會有人權的概念,也不會有所謂的男女平等,而“公平姐”大概也只能躲在家裡燒菜煮飯,無法公開發表“偉論”了……。(作者是馬來西亞新聞從業員)(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