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泰寧:烏坎之花


(中國)廣東陸豐烏坎村2月1日進行的村選委會選舉,被海外傳媒廣泛形容為是在中國大陸實施的第一次民主普選,具有重大標誌性意義。甚至有傳媒樂觀預期,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烏坎之花將開遍中國。這些海外傳媒將烏坎的村選委會選舉看得太高。此次選舉,不過是廣東當局的安撫民心之舉,其意並不在推動中國鄉村民主。

的確,烏坎村選委會選舉,有普選特徵:如秘密設置投票箱,村民得以自由行使投票權;所有候選人都不是官方指定或有背後勢力內定,而是選民按規則推舉出來的。當局能夠允許這樣的選舉出現,且派出警力維持秩序,亦反映出其管治思維的變化。然而,陸豐市當局以武力鎮壓烏坎村民示威在先,廣東省當局以和平方式化解矛盾在後,烏坎村受到國際傳媒的廣泛關注。如果此次村委會選舉仍然是黑箱作業,不能依中國的《村民委員會組織法》和《選舉法》行事,豈不將再度激化村民矛盾,令廣東當局前功盡棄,顏面丟盡。即使烏坎村此次選舉,真的是合資格村民一人一票選舉村委會,當局亦不過是依法辦事。因為中國的《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第一條就規定:保障農村村民實行自治,由村民依法辦理自己的事情,發展農村基層民主,維護村民的合法權益。況且,村委會屬中國農村最基層的群眾自治組織,不屬於一級國家行政機構。

中國許多地方的村委會選舉,都早已在依法行事,且讓西方國家相關組織參觀,成為中國的“基層民主櫥窗”。如美國卡特中心就曾多次觀察中國的村委會選舉,且得出他們所觀察的選舉民主公正的結論。對此次烏坎村委會選舉,中國當局亦樂得讓海外傳媒做做中國民主發展的文章。在廣東視察的中國總理溫家寶表示,“一定要保障農民的選舉權利,堅定不移地做好村民自治和村委會村民直選。”原因亦在於此。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看,烏坎之花,小花一朵,不應捧得太高。中國的政治現實是,為確保中共一黨獨大地位,中國領導層根本無意推行更高層次的民主政治和普選。劉曉波、高智晟等維權人士仍然關在大牢的事實告訴世人,中國的民主政治進程仍舉步維艱,不應存任何幻想。(作者是香港資深評論人)(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