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情人節前夕的週末,世界各地數以百萬計的戀人都會在可可豆,亦即是你我口中的巧克力中找到慰藉。單在美國,戀人們在情人節就花了近7億美元在這被稱為“神的食物”上,而全球巧克力市場大約是900億美元一年。可可豆像愛情一樣,都是脆弱的,對生長的地方非常挑剔,容易受到各種病毒和疫害影響。
自阿茲特克人(Aztecs,北美洲南部墨西哥人數最多的一支印第安人)領袖Montezuma於1519年為西班牙征服者埃爾南科爾特斯(Hernán Cortés)送上用黃金杯子裝盛的一種以可可豆製成的無糖飲料cacahuatl——即是我們所知的可可後,世人便愛上了這“神的食物”,時至今日世界各地約有500萬農民種植可可豆,巧克力行業共僱用了近5000萬人,很多人在感到困難或壓力時,可可讓他們得到了安慰和幸福感。
儘管今天巧克力極為普及,巧克力卻是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跟上人們對可可的喜愛程度。埃爾南科爾特斯喝的可可飲料是苦的,但卻是有名的興奮劑,阿茲特克人認為它太易令人陶醉,亦太昂貴,不會給婦女或兒童享用。埃爾南科爾特斯被它吸引而於1544年將其引進歐洲,並在加勒比地區和菲律賓等地建立種植場。
像愛情一樣脆弱
再過300年後,今天我們熱愛的巧克力才出現。這要感謝荷蘭的化學家Coenraad van Houten在1828年找到方法,消除可可豆的苦味,並將固體可可從可可脂分解出來。從固體可可中,我們得到可可粉,而巧克力亦誕生了(牛奶巧克力則要再等50年之後)。
說句公道話,與巧克力戀愛的主要是歐洲和美國。美國是最大的單一市場,但世界上巧克力人均消費最大的國家則在歐洲,按排名是瑞士、奧地利、愛爾蘭、德國和挪威。瑞士顯然是非常多情和浪漫的國家,每人每年平均消耗22磅巧克力。
相比之下,在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的平均巧克力消費就顯得微不足道。例如,在中國內地,每人每年的巧克力消耗量只有1安士,是瑞士巧克力迷的1%也不到,巧克力在2010年的總市值不足10億美元。你會很高興知道,香港與巧克力的浪漫連繫就強得多了。去年香港700萬人共花費了1.66億美元在巧克力上,差不多是中國全國巧克力消費的15%。
和愛情本身一樣,巧克力來自善變和敏感的根源。首先,可可豆只生長在熱帶地區,赤道以北10度至赤道以南10度之間。它需要肥沃的土壤和大量水分,而且看似最喜歡在叢林樹冠的陰影下生長。今天,全球超過40%的可可都來自一個國家,就是政治動盪的非洲科特迪瓦。加上鄰近的尼日利亞和加納,這3個國家佔可可全球總產量約70%。若再加上印尼和其他4個熱帶地區國家,他們就佔了世界總產量的90%。
不僅是對生長敏感,面對疾病可可也是非常脆弱,還有對全球暖化的憂慮:假設隨氣溫升高,可可樹只可在更高海拔的地區種植,但問題是如科特迪瓦等平坦和低窪的國家,根本沒有“高地”遷移可可樹。
與巧克力的戀愛正受到威脅
簡單來講,我們與巧克力的戀愛正受到威脅。當中國的13億人口已富足到成為巧克力的基本消費者,並漸漸如西方般嗜甜和學會西方的浪漫習俗,看來全球的農作物都正受到威脅。全球巧克力巨頭都在努力防避即將到來的危機,他們資助可可基因組測序,並將成果免費提供給所有人,使更多人可用以開發新品種,這或可為巧克力帶來穩定的未來。
像大多數農作物一樣,過去幾年可可價格一直在上上落落。從2010年32年高位的每噸3520美元下降到去年的2200美元,再上升至今天的2300美元,供應亦從短缺到過剩到再次短缺。
作為情人節甜品的重要原料,為情人節製造豪華感的糖和可可,價格同樣波動。全球有許多有關改善糧食安全的討論,但巧克力是浪漫的,引人注目的。也許我們的俄羅斯朋友亦心有同感——作為今年的亞洲太平洋經濟合作組織(APEC)主辦國,他們把糧食安全作為首要任務之一。我以可可豆製成的無糖飲料cacahuatl為此祝酒。(作者杜大偉,David Dodwell,是公共政策研究公司Strategic Access總裁。他曾任《金融時報》駐港特派員,是《The Hong Kong Advantage》作者之一)(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