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來西亞)感到疲憊、精疲力盡或無精打采?那你一定是與來臨的第13屆全國大選脫不了關係的成千上萬人中的一員——包括潛在候選人、工作人員、新聞從業員及政府官員。
原以為大選會落在3月,所以自新年以來,大家就不斷讓自己陷入疲勞轟炸中。事實上,你可以說,過去幾個月來,全國上下如坐針氈,為連串事件所困:國家養牛中心風波、公務員薪金制及峇央珍珠清真寺保留地等等。
而今,我們徹底地失望,選舉遙遙無期的想法更是令人萎靡不振。的確,“選舉疲勞症”出現了。
有別於選舉日期固定的總統制,我們從英國人那裡承襲而來的西敏寺議會制賦予首相解散立法機構及舉行大選的權力。
這是一項強而有力的工具,也是一項重要的優勢。這項優勢讓首相(及他的幕僚)得以決定國家“選戰”開打的時機。
數十年來,無論是在大馬或英國,首相往往會伺機對選民大獻殷勤,除了大派選舉糖果外,還會為他們捎來不少振奮人心的消息。
如今,這樣的情況並未有任何改變。然而,決定大選何時舉行的權力是一把雙刃劍:太早舉行或等得太久的這股勢頭將有可能帶來不利的影響,即便是最具政治頭腦的領袖亦有可能遭殃。
不久前剛卸任的英國前首相布朗便是一個值得參考的例子。
這個陰沉的蘇格蘭人既沒有前任首相布萊爾的魅力,也沒有繼任首相卡梅倫貴族式的悠然自得,但他也許是英國當代最有能力實行技術專家治國及最有學問的領袖。
2007年,布朗從英國人早已厭煩其大肆誇耀作風的布萊爾手上接過棒子。在布朗領導下,備受抨擊的新工黨政府迎來了大量的支持。遺憾的是,他錯失了好幾次提前舉行選舉的機會。
比方說,布朗大可以在2007年接替布萊爾出任首相時舉行大選。當時,工黨在民意調查中處於遙遙領先的位置,而卡梅倫在保守黨中的威信正搖搖欲墜。
要不,他也可以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高峰期舉行大選。那時,資本主義看似就要大難臨頭,而布朗卻是少數像哨兵一樣頑強抵抗以防止災難進一步惡化的領袖之一。在這種情況之下,工黨固然會輸掉許多議席,但最終的結果卻很有可能是:工黨還可以繼續執政。
反之,布朗躊躇不決,把選舉耽擱了。我們大概永遠也不會知道個中的原因,但以下情況的可能性非常高:他極其希望能夠大獲全勝以鞏固人民授予的委托統治權,如此一來也可證明他在與布萊爾廣為人知的亦敵亦友關係中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於是,布朗繼續下去,讓新工黨幕僚耗盡心智,同時也挑戰著英國選民的耐心極限。然而,在沒有贏得選舉的情況下,對於黨內部派系分裂及政策發展不全導致支持率流失,布朗也無能為力。每個星期似乎都有新的醜聞或黨派之爭曝光,大大地損害了工黨的信譽。
當大選於2010年4月舉行時,英國民眾顯然已疲憊不堪,對於選舉一點也不興奮,儘管無數精心設計的演講及巡回競選活動都巧妙地打著宣佈政策的名目。但實際上,2010年的全國大選出現了懸峙國會的局面,這也表明瞭保守黨取得的勝利絕非必然。
然而,在等待的同時,布朗已將選民的耐性磨光,為新工黨的實驗埋下了結束的種子。看樣子,這位由學者轉換跑道從政的首相一直苦苦等待恰當的時機,卻沒有意識到,他的機會之窗早已開啟後復又緊閉了。
因此,布朗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個案,說明瞭解散立法機構的權力何以是一把雙刃劍。誠如我之前所說,就此而論,領袖不該倉促行事,但很多時候,猶豫不決、優柔寡斷也有可能是致命的一擊。
布朗將會因為捍衛社會正義及在全球金融危機期間果斷行事而名留青史。令人好奇的是,我國領袖從布朗的經驗中吸取了甚麼樣的教訓。正如我說所,“選舉疲勞症”的情況有可能帶來危險,尤其是對現任者而言……然而,我這個講古佬已作好準備面對任何有可能出現的結果。我們肯定會迎來一場戰情激烈的全國大選,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譯:曾慧金)(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