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涵強:“透明”是新聞自由“死穴”


(馬來西亞)新聞自由是一件說易行難的事。當整體情況對執政者有利的時候,他們是很樂於給記者無限的空間去報導新聞,因為大環境有利於他們,怎麼樣寫都是喜多於憂。但情況相反時,我們就會看見一副與之相反的畫面。即便是存在的現實,執政者亦會竭盡所能來阻止所有不利於他們的新聞。

因此,在5月3日的這一天,這個世界新聞自由日,對新聞工作者來說,是哀悼多於慶祝的。因為在這世界上許多國家,“新聞自由”這4個字仍然如同珠寶般是件奢侈品。雖然自由這詞彙在英文原字中是“自由區域”,有著一定範圍內不受限制的意思,可是很多時候新聞工作的這片“自由區域”卻是受到擠壓的。

我們不否定新聞工作者亦要生活,報社亦要為眾員工的生計打算。因而在許多時候,處於發展中或是落後國家的新聞報社,只能“循規蹈矩”地報導新聞。但我們也能見到這些處在夾縫的傳媒,也努力不竭地傳達事件真相,走在鋼索上,冒著一定的危險,為新聞工作而盡責。

對剛過去的428集會,我國媒體人就努力地維持了新聞自由的權利,有不少記者甚至因而遭到執法者的粗暴對待。新聞媒體這字在英文中原有著“中間”的含意。對專業的記者來說,就算對事件有著自身的看法,也只會在評論欄目加以論述,絕不會在新聞報導中夾雜主觀文字的。遺憾的是,不少執政者或是執法者並不明白這一點,他們仍然相信新聞觀點是可以強權鎮壓的,新聞報導是可以“規範”的。這恐怕亦是他們對“自由”一詞英文原詞中“深入瞭解”的結論。

今天資訊傳達管道多樣化,欲抑則揚,當家當權者應該明白這點。新聞報導亦是如此。一場大示威不論人數多寡,如果過程平靜而祥和,則新聞無重點可述。反之強行阻止則是執行者已為新聞寫下了標題,欲再不讓報導也無從做起了。

“新聞”是剛才發生事件的報導文字,“自由”是記者下筆時能手寫我眼;事件在眾目下發生,執政者擔心記者歪曲主觀下筆的憂慮並不存在。聰明的執政者會知道,“透明”是新聞自由的“死穴”。讓所有事件透明化,新聞工作者就不能主觀下筆,更不用說扭曲或醜化的報導了。可惜很多執政者依然迷信權力就是一切。(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