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林拉斯蘭:老當益壯的余世甘


(印尼)就在大馬人如火如荼籌備下屆全國大選之際,本區域有哪些能真正為人民兌現承諾的政治領導班子、行政及執法典範,確實值得人們探究。

過去8個月來,印尼人不斷自我調整以適應一股新興的政治力量。

今年60歲的余世甘(Dahlan Iskan)常穿運動鞋示人、快人快語、厭惡禮節,是每個官僚的惡夢。這位新任命的國營企業部長坐擁一個由沙璜延伸至馬老奇的商業王國,旗下員工數百萬人,因此迄今產生的利潤有限。

身兼前新聞從業員、報社老闆及部長多重身份的余世甘在著重於兌現承諾、盈利能力及迅速決策方面往往面臨艱巨的挑戰:在像印尼這樣一個以拖延和耽擱為代名詞的國家,尤其困難。

當然,我必須聲明我和他之間的利益關係。我認識他超過8年——早在他以爪哇為基地晉升成為國家領袖前。而且,身為專欄作家,我不得不為同行打氣喝彩!

記得有一次,我嬉皮笑臉地對他說:“世甘兄,我長大後也要像你一樣。”這位曾在媒體行業呼風喚雨,現轉換跑道當起部長來的仁兄確實有很多值得欽佩的地方。1982年,年僅31歲的他接管陷入困境的《爪哇郵報》,以勇敢拼搏的精神將這份報章變為時下業務遍及印尼的媒體集團(擁有超過190份日報及無數地方電視頻道)。

然而,余世甘一點都不像是甚麼媒體大亨。他對衣香鬢影或上流社會的生活絲毫不感興趣。數十年來,他在全國各地間東奔西走,觀察、寫作及經營他那些遍佈各個角落的巨額生意。這種四海為家的生活讓他對雅加達及鄰近地區以外的地方有廣泛深入的認識。

的確,經常遊歷和評論印尼、中國及亞洲其他國家的他,自由、無拘無束得令人嚮往。他的作品直截了當,對一般讀者而言,充滿明智的忠告和洞悉力。他欲教育讀者、提昇知識水平的舉措可媲美其好友,同樣是媒體巨子的《時代》(Tempo)雜誌創刊主編兼股東高依納旺莫哈末。

余世甘的官場初體驗是2009年被任命領軍印尼國營電力公司(PLN)。他憑著強大的力量和破舊立新的作風將這家風雨飄搖的企業轉虧為盈。掌舵印尼國營電力公司期間,他向人們展示了如何將本身的作風轉化為現實的本事:2011年3月,也就是他在這間公司的最後一年,印尼的國家電氣化率達67.63%,到了2012年2月(在他離職數個月後),國家電氣化率已升高至71%。

如今,印尼國營電力公司計劃在2012年年底以前將該國的電氣化率提昇至75%,並且在2014年前提昇至90%。他們這股新建立的信心源自於余世甘確立的樂觀進取文化,與印尼當前雄心壯志的時代精神不謀而合。

自2011年10月接管國營企業部以來,他採取既強硬又直接的管理方式——削減內部會議的次數,斷絕軟弱無力的政治聯係,同時將注意力放在兌現承諾上。

同時,他大膽地提出了一項重組印尼經濟及戰略觀的建議,並且提倡該國把焦點向東方,特別是中國轉移。世甘兄能說一口流利的華語——在50好幾的高齡以他一貫的氣魄和雄心學習華語。

舉個例子,今年1月,他建議印尼國有航空公司鷹航(Garuda)減少飛往歐洲的航班,並以更多飛往中國的航班取而代之,以及要求開設每天由雅加達飛往上海、北京的航線。

這實在不足為奇,因為余世甘熱情、盡其所能地推動國家和人民取得更高成就。他沒有閑暇時間去應付那些妨礙發展的官僚和公務員。的確,其中一個家喻戶曉的事件是,他強行打開雅加達市中心一條收費公路的出入口以緩和擁擠的交通,讓通勤者免費使用公路,他的率直為他贏得了極大的好感。

然而,余世甘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抵抗聲浪。他的正直和果斷令許多精英份子感到受威脅,非政治人物的姿態也讓人對他格外懷疑。

那些對他直來直往的態度大為不悅而意欲傳召他到國會問話的國會議員,最後礙於他的超高人氣而不得不打消這個念頭。

印尼人極其厭倦那些無一技之長、爭論不休的領袖。他們喜歡余世甘高效干練、以解決問題為原則的處事方式。

總的來說,余世甘之所以能平步青雲,“改革開放運動”後的民主化和區域自治現實起著推波助瀾的作用,使那些在全國各地具有一定影響力的企業家變得更有權勢——永遠改變了印尼的權力圈子。

好奇的是,我國何時以及有沒有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譯:曾慧金)(作者是馬來西亞著名專欄作者)(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