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林拉斯蘭:進退兩難的第13屆大選


(馬來西亞)我們進入了最後的衝刺階段。無論選舉日落在6月、7月、9月,甚至是明年,終點線迫在眉睫了。

這不外乎是耐力的問題。誰可以最有效地管理本身的資源,並且最大程度地減少劣勢?誰的訊息傳遞是最集中及持久的?

由於事關重大,緊張的程度也隨之提昇。朝野雙方都只許勝不許敗。

正如敦達因在數個月前所說,民聯與國陣之間的競爭像極了一場網球延長賽,犯下最少主動失誤的那方將獲勝。就此而言,國陣似乎佔盡先機。民聯缺乏接觸主流媒體的管道進一步削弱了制勝的機會。

上週,行動黨副主席東姑阿都阿茲憤而辭呈,及伊斯蘭黨持續提倡落實伊斯蘭法,經已讓人們對民聯維持中間立場的能力產生了質疑。

然而,試圖從主流媒體臆測選舉結果同樣具有一定的風險。官方監控往往傾向於放大民聯的錯誤,同時極力淡化國陣的過失,只有傻瓜才會無視於互聯網的無遠弗屆。

同時,新選民的人數之多,為這屆選舉增添了大量的不確定因素,好似敦達因口中的網球比賽融合了索尼、Wii遊戲及五角大樓的模擬戰場:變換成了新常態。

沒人能肯定這些年輕人會把手上的一票投給誰。誠如默迪卡研究中心的蘇菲安解釋的那樣:“他們缺乏父母親那一輩的忠誠。他們見多識廣,更具懷疑精神:對新聞和各個事件自有評斷。”

不過,歸根究底,選民在面對國陣時,擺在眼前的是以下4項重大的抉擇:納吉:我國人民應該獎賞抑或懲罰他?他的改革措施能否滿足選民的需求?相反地,他在面對非馬來人的訴求時,是否顯得過於軟弱無力?凈選盟3.0是否準確反映了民心所向?他的表現理應獲得比2008年阿都拉更好的成績嗎?我們會以憲法規定的三分二多數議席來報答他嗎?他的個人聲望(與2008年同時期的阿都拉十分相似)能否鞏固他的執政地位?

巫統:過去50年來,巫統一直是執政黨,而該黨最高理事會會議擁有的實權竟然要比內閣來得大?將政黨等同於政府(還有隨之而來的各種資助)的時代是否已來到尾聲?又或者僅僅是從“執政黨”變為無異於伊斯蘭黨或公正黨的“政黨”罷了?巫統至高無上的霸權宣告終結了嗎?

國陣:如果少了我國第二大社群華社的支持,國陣是否還能完整無損?由巫統主導的聯盟是可持續發展的模式嗎?我們正經歷所謂不成文共識的結束,儘管是這樣的共識把我們帶到今天這一步?取而代之的會是甚麼?

馬來西亞:兩線制將在第13屆全國大選中獲得強化或面臨失敗?國人對制衡機制――自2008年起儼然已成了我們的政治詞匯――的運作水平感到滿意嗎?或是我們希望回到過去,毫無保留地將我們的未來托付予國陣?

308的結果出人意料,推翻了我們(尤其是我)百無聊賴的假設。

這一現象在即將來臨的大選將成為新常態,或是我們將恢復原狀?我將竭盡所能地論及這些進退兩難的形勢。但話又說回來,如果我們回顧敦達因的網球論和凈選盟提出的疑慮,另一與決定玩家命運的“遊戲規則”休戚相關的重要問題,非數以百萬計的新選民莫屬了。(譯:曾慧金)(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