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演講,只唱好大馬?


我們似乎對世界其他地方發生的事沒有興趣,相反的,世界卻對我們感到興趣,這現象總是令我迷惑。我剛參加布魯塞爾的對話會回來,在那裡受邀向歐洲聯盟的外交官講述宗教在我國決策中的角色。

現在,你也許疑惑他們為什麼要求我講這個課題,而不是找一個政府官員來講。我真的說不出原因,只能說來自印尼和學術界的其他主講人,也都不是政府的人。我假定其中的理由是,對於政府的觀點,這些外交官可以輕易地前往我們最近的大使館,不過,如果要知道比較全面的情況,他們就需要去問非政府的人。

我們的外交官也受邀參加這些對話,他們可以在討論中自由地提出自己的觀點。

不要純做公關工作

當我們去外國主講時,總會面對如何處理講述你自己的國家的問題。一方面,你不要純粹做公關工作,講一切都美好完善;另一方面,你也不要做詆毀的事,因為相​​對地說,我們的情況比大部份國家都好。唯一的處理方式,就是提出事實來分析,提供關於它們對人民的影響的一些意義。

例如,我們可以原原本本地談論關於我們的法律;或者,我們可以談論它們對人民的影響,如果是懲罰性的,法律如何約束人民的行為、窒息創造性,有時候甚至引起不必要的苦難;我們可以從性別的角度來探討,看看法律如何可能不同地影響男人和女人,只因為男人和女人以不同的方式過生活;或者,我們可以展現被邊緣化的人們,由於貧窮或者缺乏知識,獲得法律公義的途徑非常少。

海外演講需要風格

一些人認為,在向外國人演講時,我們應該只呈現我國的良好形象,絕對不應當眾家醜外揚。

我不肯定在呈現國家最美好形象方面,只講好的一面是必要的。有一點,在這些圈子裡,外國人常常已經知道馬來西亞的一些事情,因此,當你描繪得太美好時,他們會知道;如果他們問你棘手的問題,回答時結結巴巴的,就使你顯得更糟。這其實是關於你如何參與像這樣的對話,以及你是否能冷靜沉著地回答困難的問題,真正使人信服你瞭解你的課題。他們也許不同意你的意見,不過,他們可以尊敬你。

多年來,我曾在海外看過我國的糟透的,以及傑出的主講人;一些是政府官員,一些來自非政府領域。我明白公開演說是如何困難,不過,在領導地位的人應該習慣這樣做。唯一的不同是,瞭解在海外演說所需要的風格,跟國內的不同。

這不是關於在海外給人不同於在國內的印象,不過,知道你常常是向比國內更有見識的觀眾演講,是重要的。舉個例子,你就是不能認真地告訴海外的群眾,水瓶和鹽就是企圖政變的證據。他們會對我們部長級精英人物的水平感到疑惑。

不能利用大馬邏輯

我們也不能在海外利用沒有確實根據的馬來西亞邏輯來解釋事情。或者馬來西亞的特殊性——我們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的辯解,因為我們是馬來西亞人,因此是有不同的。比如,想像告訴法國人,他們的法律對我們沒什麼重要。他們可能正直地問,我們認為自己到底是誰?

在新聞立即上載到全球觀眾面前的這些日子裡,難以假裝我國四週有一道無形的邊界,劃分出我們在國內外演講的方式。

在世界另一邊對馬來西亞有興趣的人,已在事情發生的數秒鐘內,完全知道我們的勝利與悲劇。他們沒有義務同意我們做的一切,我們處理事情時,不應該當作他們有這樣的義務。畢竟我們也沒有義務贊同他們。

不過,如果我們不必如此常常為我們的領袖所說的、做的羞慚地低下頭來的話,這將使生活比較容易過得多。我們都要為馬來西亞感到驕傲。不過,有時候是困難的。(葆叢譯)

作者:瑪麗娜‧馬哈迪

(馬來西亞南洋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