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個月下來,南中國海海域的氛圍日漸升溫,這全是由於美國、中國和菲律賓的戰艦紛紛開抵斯卡伯勒礁(Scarborough Shoal,即中方所稱的黃岩島)所致。
開始時,這只是個單純的捕魚權糾紛,但現在顯然已升級為更具災難性的課題。其他東盟國應該也留意到這樣的演變,無論在經濟或政治前景上,對整個區域而言都是毫無益處的。
自70年代起,東盟就盡力避免那些波濤洶湧的冷戰衝突,在東西方政治集團的緊張關係中保持謹慎態度,以維護整個區域的中立和安全。我們一次又一次地忘記,在歐盟以外,東盟是唯一一個得以避免國與國之間發生戰爭的國際聯盟體系,當我們環顧其他國家發生的衝突,就會發現這並不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毋庸置疑,東盟將在未來的幾十年間有所演變。未來幾年,東盟各國將面對新的挑戰,這包括如何應對高教育水平年輕一輩日益升高的要求和期許、城市化、權益分配、保障社會治安穩定等課題。但東盟的成功繫於國與國之間能相互連貫地共同合作,照顧此區域的整體需要。
自斯卡伯勒礁事件發生以來,東盟受迫站在同一陣線上與中國對抗。菲律賓一些較為民族主義的領袖認為,他們已經被東盟其他夥伴“拋棄”成為“孤兒”,並高舉國家自豪感旗幟。當然,若與中國相較,斯卡伯勒礁更靠近菲律賓,只要掃視地圖就能證實這一點。但是現在的問題並不在於地理或歷史考究,而是東盟國既要保留在東盟羽翼之下,就必須認同單一國家不能獨行獨斷並期待其他成員國跟從你的腳步,所謂“魚與熊掌不可兼得”。
為免我們被菲律賓排華情緒高漲的觀念所框限,我們必須記住一點,即近年來,眾多菲律賓政治人物紛紛向北京示好:前總統阿羅約便見證了中國在該國投資的一項發展計劃,即在中國中興電訊公司協助下建立國家寬頻網絡。另一項獲得兩國政府資助的發展項目(未能付諸於行)是菲律賓北方鐵路計劃。事實上,自1975年建交以來,兩國的關係一直處於友好狀態。
然而,菲律賓不時會選擇單獨行動,直接與中國打交道,就像2005至2008年的“中國―菲律賓聯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越南稍後加入。
在“中國―菲律賓聯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實行期間,菲律賓與中國合作在南中國海進行海洋測量,收集並分析海底重要的經濟值數據。菲律賓哪有與東盟合作的精神?像學者艾琳.巴維耶拉(Aileen Baviera)所指出,在執行“中國―菲律賓聯合海洋地震工作協議”的過程中,馬尼拉接納了北京提出的雙邊途徑,隨後遭批評“在這個課題上破壞了東盟的團結”。當菲律賓與中國的關係達致頂峰時,菲律賓一些政治人物埋怨該國被東盟“拋棄”成了“孤兒”。事實正好相反,東盟各國政府納悶的是,東盟是不是被菲律賓給拋棄了。
根據當前的發展,馬尼拉必須牢記一點:菲律賓未來的命運與東盟的未來息息相關。東盟所有成員國必須凝聚並通力合作,以便東盟能以統一面貌面對世界。再過幾年就是2015年了,東盟希望屆時能達致更好的合作關係,迎接東盟共同體的新時代,因此,所有成員國必須積極在各國國民之間宣導東盟意識。打亂東盟隊形、與其他國家訂立秘密的雙邊協議,及忽略東盟共同關注的課題並不是推動國家前進的好辦法。在這個時刻,若其他的東盟國願意被牽連進這場與中國――數個東盟經濟體最大的貿易夥伴――的糾紛當中,是值得高度懷疑的現象。
2015年後,東盟將面對新的時代,東盟共同體的身份將面臨考驗。目前本區域已見證了中國、印度和美國的復興。東盟是否能泰然自若,維持共同的目標與身份共識?能,前提是必須跟隨東盟的步調,並且將東盟的未來看成是自身的未來。(譯:張德蘭)
■ 作者:法立諾‧馬來西亞時事評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