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七一遊行中,有兩句口號特別搶耳,一是反“西環治港”,二是“梁振英大話精”。除了高唱入雲之外,它們都反映出梁振英時代的政治特色。關於“幹部治港”,大家談了很多,我倒想說說“大話精”。誠然,梁振英是回歸以來,說話能力最高的一位特首,但這份能耐卻成了眾人詬病之處,很是弔詭。
梁振英往往說過了頭。例如,在“羅范椒芬會否加入梁班子”這個原本簡單的問題上,他給人的印象是“出爾反爾”。競選時,他言之鑿鑿說“沒作公職邀請”,而當選後,羅范椒芬成了候任特首辦主管。備受質疑之際,又取巧的說“只是臨時擔任兩個月,屬過渡性質”,但到了今天,羅范椒芬已更上層樓當了行政會議成員。問題並非他任用了什麼人,而是在於“出爾反爾”。梁振英的修辭學,就是先討好你,教你安心,但事情是否如他所說,又往往不是。又例如,在否認自己是“地下共產黨員”之際,他信誓旦旦說“我不是任何政黨的成員”,彷彿滴水不漏。然而,傳媒很快又發現他是“新香港聯盟”的創會成員,此組織1992年被港台一論壇列為“十大政黨之一”。其實,他說自己不屬“共產黨”便可以,但為了使聽者完全放心,因而用言詞堆砌出一個彷彿跟全地球的政黨都無關的形象,一於將話說大。類似的巧言令色在僭建一役又再出現。
自古至今的西方政治世界,都重視雄辯和修辭,是對從政者的基本要求。董建華和曾蔭權,甚或唐英年之後,香港終於出現了一位在說話方面符合起碼要求的特首,但隨即又碰了釘,換來一句“梁振英大話精”。
■作者:陳景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