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由,沒民主。”這是1997年之前港英政府統治時的香港寫照。如今,香港主權回歸中國15年,民主發展未見突破,民眾的言論自由、傳媒的新聞自由卻受到極大壓制。
香港記者協會最新公佈的言論自由調查顯示,87%的受訪新聞工作者認為,上屆特首曾蔭權任內,香港的新聞自由倒退。52.2%的受訪者認為,香港特區政府加強了對傳媒的箝制。59.6%的受訪者憂慮,新特首梁振英上任後,香港的新聞自由會受到不同程度的限制。香港記協主席麥燕庭更直指梁振英,雖然承諾尊重香港新聞自由,但種種跡象顯示,梁難以令人相信其言行一致及能寬待不同意見,梁振英過去兩個月已四度去信傳媒投訴,競選期間又曾抨擊有關他財政狀況的報導,引起新聞工作者的憂慮。
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向來是西方國家的核心價值觀之一,亦是香港人多年來所堅守的核心價值之一。然而,香港新聞自由的倒退,不僅體現在特區政府對傳媒報導自由的箝制,更體現在許多傳媒在對中國內地新聞報導評論時的自我審查,自我設限。中國國家主席胡錦濤日前訪問香港,慶祝香港主權回歸中國15年。他在公開講話中,對特首曾蔭權稱許有加,對新任特首梁振英亦同樣全力相挺。但這樣的表態,與香港人對兩位前後任特首的看法大相徑庭,卻沒有香港傳媒在社論中明確指出這一點,更遑論對胡錦濤的言論提出質疑或批評。香港傳媒如今雖可猛批特首,卻不敢得罪中央領導人。
所以,沒有民主,香港的新聞自由很難保障。以梁振英電話干預傳媒報導行徑看,要真正堅守新聞自由這一核心價值觀,對香港人而言,恐怕比在曾蔭權任內更為艱難。對此,香港人必須要有足夠的心理準備,以應對這一嚴峻挑戰。
■ 作者:夏泰寧‧香港資深評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