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開來涉嫌毒殺英國人海伍德案件開審,吸引了海外傳媒的廣泛關注。但與此同時,另一位湖南永州的小人物女性唐慧的案件,卻在中國內地引起更為廣泛的關注。
唐慧的女兒樂樂在6年前11歲時被逼賣淫、飽受摧殘,但逼迫她賣淫的罪犯和100多名嫖客卻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唐慧為此不斷上訪,去過北京二三十次,省城長沙100多次,亦曾下跪18小時。然而,今年8月2日,永州警方卻以“不斷滋事"為由,對唐慧處以18個月勞教。中國網民和輿論紛紛對這一新的維穩之恥感到憤慨。在社會輿情的強大壓力下,湖南省政法委終於介入此案,並在11日撤銷對唐慧的勞教決定,但此案卻再度引起中國民眾對當局維穩政策的強烈質疑。對一個只想還女兒一個公道的母親,永州警方卻借維穩之名嚴加懲處,再次暴露了當局的維穩政策與民為敵,實已成為地方官員為維護自身利益而動用專政工具鎮壓民眾的藉口。
從廣東烏坎事件、山東陳光誠事件、四川什邡事件、江蘇啟東事件到此次唐慧事件,在在顯示,中國當局長期以來所奉行的維穩政策已與民情嚴重脫節。如今,維權已不再是小部份公共知識份子的呼聲,而是廣大民眾的共同認知。發達的網絡信息傳播和傳媒為爭取新聞自由而對維權事件的推波助瀾,亦已使得當局的維穩手段愈來愈力不從心,甚至出現“愈維愈不穩"的反效果。
中國當局是否會從近期發生的多宗民眾群起維權事件中吸取教訓,從而改變愈來愈不得民心的維穩政策,目前仍是未知之數。為中共18大的權力安排而忙得不可開交的中共領導層,恐怕眼下亦無暇關注民眾維權與維穩政策之間的衝突。要想中南海提出解脫維穩困境之策,恐怕至少要等到中共18大之後。
■作者:夏泰寧‧香港深評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