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族主義


日本政府把釣魚島(日稱尖閣列島)“國有化”的舉措,不但引來中國政府措詞強烈的警告,也引發了中國民眾新一輪的反日狂潮,反日浪潮以燎原之勢蔓延到全國20多個城市,數以萬計的民眾走上街頭反日,群情激動,有些地方還發生了日資超市遭砸,日本車行被縱火等事件。

中國民眾如此激烈的反日舉動,很容易被媒體解讀為一種過激的民族主義的表現。事實上,究其根源,除了民族主義,這次的反日浪潮,至少還有兩層值得思考的遠因,一是日本曾經侵略中國並屠殺中國人的民族創傷,勾起了激憤的歷史悲情,二是對日本這個當年的侵略者對待歷史錯誤所持的歷史態度,趁機宣泄憤怒與不滿。

在歷史上,民族主義並非是完全負面的產物,至少,在18世紀,民族主義作為一種意識形態,在民族與國家救亡方面,曾經扮演過積極的角色,很多二戰之後告別殖民統治宣告獨立自主的國家,都是民族主義的產物。

然而,到了20世紀,民族主義不僅發展出更多的支流,也轉化成各種各樣的鬥爭形態,有者溫和,有者好戰;有者理性,有者偏執。

有個說法是,民族主義者永遠都是通過反對別人來定義自己,這是從一個比較負面的觀點來定義民族主義者,把民族主義歸類為沙文種族主義份子,或者等同於狹隘的排外主義者。

從比較客觀的角度看,民族主義並非一無是處,但也確實潛伏著危險性。例如歐洲是“民族國家”的發源地,民族主義更曾是歐洲國家現代化的最大推動力,但民族主義的惡性發展,又成為歐洲近代史上幾場戰爭的誘因。偏執的民族主義也曾在一些國家如盧旺達釀成種族清洗慘劇。

不容否認的是,民族主義至今仍是世界上最強大的社會思潮之一,正如自由主義大師塞亞柏林所說,“就近代而言,民族主義不是在复活,它根本就不曾死。種族偏見也不曾死。這些都是當今世界上最強勢的運動,許多社會結構都受到了影響。”(節自《中國力》一書)

也因為這樣,民族主義一直貫穿在近代許多大大小小的戰爭之中,日本當年大舉侵華,利用了民族主義;中華民族奮起抗日,也借助了民族主義。換句話說,民族主義可以是愚蠢、野蠻和荒誕的,也可以是理智、文明和正確的。所以,批判民族主義,評論民族主義是不是過時了,不能只是根據現代的眼光,而是必須站在歷史的高度上,瞭解其根源和背景,才能避免偏頗。

■作者:林明華‧《馬來西亞星洲日報》執行編輯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