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聯手保釣分進合擊


大陸、台灣聯手保釣,終於以“不為言宣"方式出現。

台灣宜蘭292名漁民出動58艘漁船,由12艘海巡署艦艇隨行保護,駛往釣魚台,突破日本巡邏艦艇防線,挺進釣魚台12海里海域繞島,最近時甚至逼近2.1海里,達成宣示主權的目標。期間,台灣的艦艇還以水柱與日船互噴,雙方距離最接近時約二、三公尺。這是台灣歷年來最大規模的保釣行動,得到馬英九總統的肯定和支持,外交部並且拒絕了日本的強烈抗議。

馬英九政府終於回過神來,靈活而勇敢地利用戰略優勢,在保釣鬥爭中下了一步好棋,讓人重新認識台灣的地位和力量,甚至能夠發生左右大局的作用。馬總統又恢復了“熱血保釣青年"的氣概,小馬哥沒有老。

台灣在“親美、友日、和中"的戰略定位中,多邊關係要維持得恰如其分並不容易,或偏或倚情形不時可見。但牽涉到國家主權、民族大義與人民權益,馬英九的繼續隱讓,反而適足以使人忽略台灣,並且輕視馬的領導能力。現在,這些刻板印象,因台灣漁船、護航艦艇的大舉出動,而一夕改觀。

台灣的優勢是,居於日本兩翼――北朝鮮半島、南台灣的重要地位,也是美國圍堵中國的島鏈關鍵一環,美、日都必須極力爭取和維持對台關係,不能讓台灣倒向中國。台灣因此屬於美、日“有戰略價值的友好國家",雖不能和韓國一樣,但已經是“準盟國"的身份,美國的戰略防衛圈中,絕不願見台日、韓日交惡互斗,而影響大局。日本亦有同樣顧慮,逼急了台灣、韓國,使得他們向中國傾斜,反而會使日本陷入反包圍的不利態勢。

換言之,美、日對台灣就都必須擔待一些、容忍一點,如同韓國,因為是“自己人",便遠比對中國的反應要和緩得多。這便使台灣有了戰略空間,能夠有較大的行動範疇――台灣能做的,中國大陸未必能做。比如,換作是中國12艘艦艇出動,75艘漁船進入釣魚台12海里水域,日本的反應勢必強硬得多――那是對敵鬥爭,與友邦的莽撞不可同日而語了。日本國內對台、韓的護土行動也有較大包容。

只要有決心,有行動的意志力,台灣保釣能做到的地步,比中國大陸寬廣,反應也較能在控制範圍內。台灣無須畏縮顧忌,擔心美日懲罰,反而美日需要照顧台灣的情緒,須多讓步。有了“中國因素",台灣便較能施展身手。當台灣的公務船、漁船頻頻進入釣魚台12海里水域,或登島宣示主權,日本對釣魚台的法理和實質控制,均同遭動搖――與中國出動船隻保釣效果並無二致。所以,台灣可以衝鋒打前陣,中國大陸隨後跟進擴大,這是兩岸保釣初步的分進合擊。

所以,近幾年台灣海巡艦能夠多次進入釣魚台海域護船,與日本公務船隻對抗;同此,台灣海釣船“聯合號"於2008年6月10日在釣魚台6海里內遭日船撞沉,日本道歉、賠償,並且釋回了海釣船船長。換成中國有同型態的衝突,恐怕就不容易善了。

台灣具備大陸所沒有的戰略空間,有較大的行動周旋能力,卻不必橫柴入灶,與日本衝撞得頭碰血流,像現在一樣,可以剛柔並濟,把兩面手法玩的靈動不已。“不與中國大陸聯手保釣"的對外宣示,是“說一套",釋卻美日戒心,表明與美日仍是“同路人",可以爭取籌碼和保釣行動的容忍度;但是,敢於衝撞日本底線,官民同步保釣宣示主權,挑戰日本的管治正當,使台灣獲取更大政治能量,讓美日顧慮再三,則是“另一套"。即使日本按耐不住,美國也不答應逼得台灣向大陸靠攏。

兩岸保釣分進合擊的跡象之一,是大陸休漁季結束,百船齊發、結合海監船開赴釣魚台時,馬英九總統罕見、也耐人尋味地公開指出,大陸船團後有兩艘飛彈巡邏艦相隨,其後得到證實。跡象之二,當台灣保釣船、護漁艦逼近釣魚台時,中國在附近海域的漁船、公務船全部移至50公里外,可以認為是為台灣掠陣,讓船團放手表現。這樣的默契,即使撇清任何事先聯絡,也建立了犄角相倚、彼此呼應的行動慣性。

兩岸聯手保釣還可以更多元化。比如,陸、台漁船混和作業,一旦有事,陸、台任一方的公務船隻豈能袖手、不協助另一方的漁船?在釣魚台水域上,兩岸人民從來沒有如此同一聲息過,兄弟攜手共禦外侮,這樣的情感、信賴和經驗,在南海同樣可以適用。進一步,兩岸漁船、公務船混搭出現在釣魚台附近海域,公務船的互動、互信,也是同樣不必喧嚷但彌足珍貴的經驗。國台辦發言人范麗青表示,大陸公務船將為兩岸漁民提供服務,已埋下伏筆。

未來,陸、台的公務船、漁船,圍繞釣魚台航行,以海狼戰術突襲,伺機進入12海里以內宣示主權,將讓日本防不勝防、疲於奔命;既重不得,以免衝突升高,也輕不得,以免防線瓦解,將會是釣魚台水域常態。大陸出重拳,台灣出快拳,只要不在口頭上講聯手保釣這一類敏感刺激的話,在實質上,兩岸聯手共禦外侮、分進合擊,釣魚颱風雲正醞釀可貴的民族感情。

■作者:陳裕如‧旅美資深報人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