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作家莫言獲得今年諾貝爾文學獎,官方的中國作協發出賀電表示熱烈祝賀,中國作協副主席、書記處書記何建明接受新華社記者採訪時表示,“這不只是對莫言文學創作成就的肯定,也是對100多年來一代代中國作家的肯定,是對中國當代文學界的肯定。這從一個側面反映了中國的強大,以及世界影響力的提昇。”
的確,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值得中國人為之自豪。畢竟,這是諾貝爾文學獎設立100多年以來,第一個中國籍作家獲得此獎,反映了世界文壇對當代中國文學的認知與認同。今後,中國人終於可以一種平常心看待諾貝爾文學獎,而不像往年那樣,每到諾貝爾文學獎公佈時,心中都有一種說不清的糾結。
雖然諾貝爾文學獎不像和平獎那樣政治意味濃厚,但在西方人的觀念中,長期以來一直以為當代中國沒有言論自由,沒有思想自由,亦因此而對中國當代文學存有偏見。要諾貝爾文學獎的評委們認同中國當代作家的文學創作,並不容易。的確,在一個沒有真話、或者說講真話難以生存的國度,很難看到真正的文學創作自由。而中國人亦認為,中國籍作家未獲諾貝爾文學獎,是由於評委們的偏見。
中國作協給莫言的賀電稱:“莫言的獲獎,表明國際文壇對中國當代文學及作家的深切關注,表明中國文學所具有的世界意義。”這一點說得沒有錯。至少,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反映了此獎項的評委們看到,中國改革開放30多年來,在文學創作這一領域,基本上已無禁區,作家們已完全可以借文學作品表達自己對人生、社會的各種觀察與看亦法。
不過,莫言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只是解開了中國人對諾貝爾非科技類獎項的部份糾結。對諾貝爾和平獎,中國人仍然相當避諱。前年劉曉波成為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時,中國當局的反應是嚴詞反擊頒獎當局,與今時今日對莫言的祝賀大相逕庭。劉曉波如今仍身繫牢獄。中國當局既然可以放下對諾貝爾文學獎的政治糾纏,又是否可以更寬容的心態看待劉曉波呢?
■作者:夏泰寧‧香港深評論人‧2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