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愛二人組發表聲明,說明他們為甚麼做,堅持做得沒錯,而且要繼續做。
看來,艾文和薇薇安還真的想把兩人的性愛,納進公眾生活之中。
我同意政府不應該提控他們,畢竟,兩人的行為涉及道德問題,而非犯罪事件,無須以法律對付。
不過,這不代表我接受他們的說法和做法;從兩人的說詞,其實可以看出他們對性的認識很膚淺,也充滿謬誤。
完整的性,不單是享樂,也不限於生殖,也不只是性行為;它也包含了愛情、生活、責任、權力等各個層面。把各個部份組合起來,才能夠對性有比較全面的認知。
這可以是大學的課程,有關的研究也很多,不可能在短短的專欄裡引伸。
我只能借用當代法國思想大師福柯(Michel Foucault)的精言,性是一門藝術,也是一門科學;東方人以藝術角度看性,西方人以科學角度研究性,兩者結合,才能瞭解性。
艾文和薇薇安奉行的只是性享樂,甚至是非常態(我不願用“變態”如此強烈和絕對的字眼)的性暴露,以及性上癮傾向。
東方觀點,把這叫著“狎玩”;在西方性學,這是一種“性的獸性主義”。
最讓我覺得不妥的是,薇薇安說:“對西方人而言,這根本沒問題,而在亞洲卻不行,這是雙重標準。”這也是很多人的想法,用“西方”把問題合理化,以為西方人對性很放縱,既然他們可以,我們為何不可以。
有這種想法的人,肯定沒有在西方生活過,包括這位畢業自本地私立大學的薇薇安小姐。
大部份的美國、歐洲、澳紐西方人,並不是性放縱的支持者,更不是性放蕩的奉行者。
年前,美國大學進行一項調查,發現75%的男性,85%的女性,反對婚前性行為,排除婚姻以外的性關係。
尤其在美國中西部,性觀念還是很保守,家長對未成年子女堅決說NO,對孩子在外夜宿和交友,也多加防範。
在大學校園內,年輕西方人的性觀念,也不是想像中開放;相反的,亞洲留學生,尤其是中台和馬新港學生的性放縱,甚至濫交,往往嚇壞了這些西方孩子。
70年代,西方固然有性解放運動,然而,那不是鼓勵濫交,而是反對性的壓抑,爭取平衡的性權力關係。
東方人誤解了性解放運動,加上錯把好萊塢的聲光工業,當成典型的西方社會,才以為西方人性放縱。
性無東西之別,只有真偽之分。
只有真正瞭解性,才知道享樂同時,要有節制;自由之餘,必須隱蔽;權力之上,還有責任。
■作者:鄭丁賢‧《馬來西亞星洲日報》副總編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