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東盟世界公民的崛起


命運共同體:東盟各國,特別是我國和印尼人民有必要認清有助於拉近兩國關係的共同目標。

我們瀕臨重大變革的邊緣,這些變革將左右數以百萬計未來幾代東南亞人的命運。

2015年東盟共同體的到來將拉近東南亞各國的關係。而且,為了加速這一過程,東盟內部的民間交往變得空前頻繁,這都是因為泛東盟通訊基礎設施的建成,比方說,航空旅行的費用更低,建設了更多有利於各國聯繫的道路、鐵路及橋梁的緣故。

展望不久的將來及必將出現的變革之際,倘若部份東盟人民擔憂他們的民族身份認同將因此產生變化,一點也不令人意外。

環顧本區域,我們見證了極端民族主義崛起,一些政治人物堅持認為他們的民族更優秀、有成就、尊貴、崇高及出眾。而像是誤解了“文化盜竊”、“隱議程”之類有礙加強合作關係的難題也一直揮之不去。

這一點在複雜、嚴峻的馬印關係中最為顯著。由於共同的歷史和相鄰的地理位置使然,兩國有著深厚的淵源。

我國與印尼還是彼此最親密、關係最久遠的鄰國,然而,既遺憾又諷刺的是,兩國年輕一輩國人之間的認同感卻史無前例的低,而且他們同樣對對方的國家一無所知。事情不該是這樣的,如果說有這樣一個國家是大馬人應該會感到親切和熟悉的,那應該就是印尼,反之亦然。

分歧的情況仍然存在,原因有很多,也很明顯:包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馬印兩國人民從小在學校裡學到關於彼此的一切,都是很缺乏遠見的。

我們的歷史課本持續從狹隘的民族主義觀點出發,忽略了早在“馬來西亞”和“印尼”形成民族國家以前,馬來群島上的人民經已從事貿易、活動及拓居長達數百年之久的事實。

近來,某些媒體煽風點火,突顯人民之間的差異以便吹響民族主義的號角,而非將注意力放在共同目標和長期願望上。

無可否認的是,不論成員國之間出現如何細微的分歧,東盟將繼續成長,有鑒於此,志同道合的我國和印尼人民有必要認清他們的共同利益和目標。這些共同利益和目標將有助於促進向心力及拉近彼此關係。

2015年來臨的當兒,馬印兩國是時候審視年輕一輩如何看待其他東盟國家及他們最親密的鄰國。縱然東盟不太可能出版相同的歷史課本,但每一個國家可以做的是,增進年輕一代對於其他東盟國家的認識。

最近一次到訪緬甸期間,我驚訝地發現,許多年輕的緬甸學生都支持東盟一體化,而且他們對於馬來西亞、印尼及新加坡等國家有著深刻的認識。

然而,馬印——東盟本身的創始國——的年輕一輩卻無法做到這一點,這是多麼可悲的事情。難道是東盟的創始國長久以來對東盟這個概念習以為常,以致死氣沉沉提不起勁來?

再者,我們有必要自我教育以便對鄰國有更深一層的認識:東南亞的經濟金融格局將在未來數年內產生變化,速度之快超乎我們的想像,因為人們的交往更方便,資本流動也將更自由。

眼下東盟各國投資於其他國家的製造業、商業及房地產等等。這類東盟內部投資的基礎在於,人們有必要認識到,每個東盟國家必須同時發展外部經濟,盡可能多樣化地擴大投資活動,並且盡可能多地尋求貿易與投資夥伴。

以上種種都說明了更緊密聯繫的東盟人民將促成新泛東盟共同體的誕生。

我們將在有生之年見到泛東盟世界公民的抬頭。精明、有才能、社會流動性高及雄心壯志的我國和印尼新世代人民(還有其他的東盟人民)不會僅在自身的國家謀生,反之會面向整個東盟地區。大馬人的升學地點局限於本地或印尼,在本地工作、成家立業直到退休的日子很快就會過去。

新世代的東盟企業家和技術工人將在某個國家出世,卻有可能在另一個國家受教育,然後到好幾個國家工作過,最後分別在好幾個國家定居下來。東盟將成為下一代東盟人民的共同家園——只有在我們努力開放機會結構的情況下,這樣的夢想才有可能實現。

因此,我希望我國、印尼及其他東盟國家可以勇敢地向前邁出一步,超越狹隘的民族主義框架。

不能否認的是,民族主義在1920和1930年代是一股重要的動員力量,作為爭取獨立及結束殖民統治的跳板。然而,它也將民族國家的遺產傳給了我們,致使我們深陷於狹隘、封閉的民族主義敘事裡。

正當本區域走向地緣政治(一如最近南中國海爆發衝突顯現的那樣)的舞台中心時,像家人一樣的共同身份認同、共同命運的感覺是很重要的。

無論過去其他東盟國家之間發生過甚麼爭執或誤會(如同我國和印尼一樣),為了大局和東盟的未來著想,一切恩恩怨怨都必須拋諸腦後。(譯:曾慧金)

■作者:法立諾‧時事評論人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