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舞人心的女孩


正如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所說,試圖暗殺國際公認的女性教育年輕鬥士馬拉拉的舉動無疑是令人發指及卑劣的。在她居住的巴基斯坦斯瓦特河谷,塔勒班禁止女孩接受教育。在我國,所謂“接受外國資金、顛覆作亂的自由主義者"強烈譴責塔勒班如此惡毒的政令,但某些時而高聲議論的穆斯林群體卻默不作聲。令人欣慰的是,巴基斯坦各界毫不掩飾他們對於塔勒班的憤怒,而塔勒班揚言將對付報導民憤的新聞工作者。國際間為支持巴基斯坦女童教育權發起的各種慈善活動因此變得更多。

爭取兒童和女性權利的維權人士紛紛透過他們的鏡頭呈現出上述案例,但還有很多巴基斯坦公民因為塔勒班持續干預他們的日常生活而喪失了人權。且不說鎗擊、鞭笞及斬首事件,經濟活動也已逐漸減少。自然景色優美的斯瓦特河谷——據說伊麗莎白二世(前巴基斯坦女王)形容為“前大英帝國的瑞士"——一度吸引遊客遠道而來,但如今許多酒店和商店都已荒棄,很多當地人都是從飽受戰火蹂躪的巴基斯坦西北部遷居至此。有人願意支持塔勒班對我們來說大概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與此同時,這個國家還面臨貪污、目無法紀,及疑似默許美國無人飛機發動襲擊的問題(儘管消滅了不少武裝份子,卻也枉殺了無辜的百姓。)

我國政府可以透過像是提供空中救護車(如同阿聯酋一樣)或獻議到擁有先進技術的本地醫院就醫,畢竟我們正致力發展醫療旅遊業(英國搶先我們一步),從而向馬拉拉施以援助。然而,得悉國際社會仍將我國看作是穆斯林國家的典範——不僅僅是因為我國相對和諧的宗教關係,同時也因為我們的國際角色——心裡是高興的。早在1971年,我國便已派出代表擔任伊斯蘭大會組織(OIC)的第一任秘書長,而不久前菲律賓政府與摩洛伊斯蘭解放陣線(Moro Islamic Liberation Front)簽署的和平協議亦是由我國居中調解的,這是我們應該感到自豪的一項外交成就。

值得注意的是,女性教育早在我國獨立以前就為國人所看重,有鑒於國內歷史最悠久的女校檳城萊特街修道院女中建於1852年。這個月初,首相兼婦女、家庭及社會發展部長納吉發表我國根本不需要女權運動,因為“女性一早便已享有投票權"的言論引起了人民的強烈憤怒。如此說來,我國女性遲至1957年才享有投票權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不知他是否有提及16世紀差一點就成為吉蘭丹當朝女王的茜蒂旺貞邦、17世紀的北大年王后、18世紀的柔河女酋長、19世紀的森美蘭攝政王東姑英丹,及至今仍沿襲的母系繼承制度。

東姑英丹的孫子端姑莫哈末大力支持女性教育,至1910年為止,森美蘭一共開辦了4所女校足以證明這一點。與此同時,以她的曾孫女東姑古霞重新命名的馬來女子學院為提昇國人地位貢獻良多,除了設立穆斯林婦女福利委員會外,也資助了東姑阿都拉曼率領的獨立代表團前往倫敦的費用。早在她成為我國第一任國家元首後(由於她的先生被選為國家元首)之前,她已獲得丹那蒙安東地區的村長推舉為“森美蘭最高統治者後"——這項州統治者後的頭銜並非自動授予的。

不過,與其宣揚我國穆斯林女性在捍衛像馬拉拉這樣的女童權利所達致的成就,國內一些官員對設立伊斯蘭部門更感興趣,據說為的是維護伊斯蘭神聖而不可侵犯的地位。任何愛國人士都知道,這其實是違反憲法和犯下叛國罪的,因為我國的伊斯蘭領袖非馬來統治者莫屬,而且這是自1136年瑪哈拉惹勒峇拉惹二世成為吉打蘇丹穆扎法沙一世的那一刻起就實行的制度,甚至到了300年後的馬六甲也絲毫不曾改變過。的確,這項建議的意義不外乎是篡奪古老的職責以及在我們這片土地上推行中央集權。倘若成功落實這項建議,他們必然會在各個生活層面,包括在教育上傳導他們本身的一套詮釋方式。當然,他們對於女校的態度不會像塔勒班那樣不文明,但也應該不會像東姑古霞那樣開明。

也許東姑古霞學院能在馬拉拉康復以後圓她一個讀書夢?(譯:曾慧金)

■作者:東姑阿比丁慕力茲‧民主與經濟事務研究所(IDEAS)主席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