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美國總統選舉辯論,與本地政治狂熱者交談後,我發現有3個點值得我們注意。
第一、我們樂意聆聽候選人說明他們會如何處理像醫療保健、教育及經濟這類課題。其中一個令我印象深刻的共同點是對地方分權的立場:每次聽到羅姆尼說,“當我還是馬薩諸塞州州長的時候",令我想起了我國,相較下美國各地方政府有更多自主權去做一些不一樣的事情。
第二、在外交政策上,和我談論過的國人皆對兩位候選人忠於以色列的態度感到厭惡。有關美國軍事開支的爭論(還是多於尾隨其後的10個國家國防預算總和)或許看似和我們毫不相干,但這其實有可能影響我們開抵南中國海的船隻數量,因為如今美國與中國試圖在此地區爭奪主導地位,而菲律賓則佔據了舞台中央;縱然巴生港口不久前才招待了美國的“華盛頓號"核動力航空母艦。
奧巴馬在反擊羅姆尼的批評——美國當今的海軍規模是1917年以來最小的——時提到了航空母艦,還不忘補充一句“現在我們的刺刀和馬的數量也少了"。然而,就今年早些時候所有以亞洲為“樞軸"的政策而論,就只有中國被提及(中東和巴基斯坦以外),且還是以挑釁的口吻。對大概是全球最大的多邊自由貿易協議的泛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TPP)卻隻字不提,儘管有可能因為知識產權條款的關係在某些領域產生顯著的影響。也許,正如華盛頓和吉隆坡兩地的美國官員對我說的那樣,重新調整該國的亞洲戰略是兩黨都擁護的舉措,普遍上獲得民主黨人和共和黨人的認同。
第3、我經常聽到國人悲嘆說,“我們國家應該要有這樣子的辯論才對",接著便會再次呼吁在即將來臨的全國大選前舉辦一場辯論會,讓首相和反對黨領袖同台交鋒。實際上,近年來報章、電視台、私人會員俱樂部及大學校友會舉辦了不少政治人物和民間團體領袖的辯論會。當然,這些辯論會並不如美國總統選舉電視辯論般廣泛播出,但公開辯論的文化隨著每一次辯論獲得進一步鞏固。
我贊成從國外引進政治領袖之間的電視辯論,但由於我國奉行的是西敏寺內閣制,必須注意到一些重要的差異點。相較於美國的“選舉人團"制(Electoral College),我國政府首腦的任命方式顯得較不直接,也沒有固定的任期(雖然英國已落實國會任期固定制),領導一個從立法機關中衍生出的內閣(這是我們何以該有一個影子內閣的緣故)。如此一來,我一直都傾向於支持加強、推廣下議院的辯論。熱愛美國總統選舉電視辯論的國人應該觀看英國首相問答環節(Prime Minister’s Question),看看這位政府首腦每週都須面對人民代議士提出的任何議題。當然,這有點戲劇化,甚至像鬧劇一樣,但可以肯定的是,人民理應能見到他們的代議士是如何為民請命的。(譯:曾慧金)
■作者:東姑阿比丁慕力茲‧民主與經濟事務研究所(IDEAS)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