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居留英國倫敦的台灣作家形容當地是一個沒有在地人的城市。他說本土英國人多已經選擇不住,或住不起倫敦市中心的西敏寺地區了。市中心被外國人佔據了,產業多數由這些人擁有,英國人都搬到倫敦邊緣地區去了。
這個國際化大都會,據瞭解30%是外國人,因為他們嚮往這個城市的軟硬體設施和都會文化,能帶給他們比出生地更多機會,所以紛紛選擇加入成為倫敦市民的一份子。
我雖曾在英國念過2年書,但並不住在倫敦,然而我所在的雪菲爾市,外來移民人數也很多,特別是來自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這些地方。他們多數開雜貨店、開德士、經營小食店和外賣。當中也有很多香港移民,我們這些華裔留學生,為了一解對中餐的“思念",偶會光顧他們經營的中華料理外賣。
英國的大城市外來者多,一是非專業技能的工作機會增多,讓這些移民得以求存;二則英國對於外來移民的包容和寬容,當然也可以說英國人態度有點“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只要河水不犯井水,就沒管那麼多。其實英國人其實也相當排外的,曾經歧視華人等外來者,但事過境遷,英國今天的情況相較其他歐洲國家來得好。
看外國人寫倫敦,可以發現倫敦人不會要求別人融合,文化差異的人不必融合,也不必去理解太多,開放、彼此尊重、包容就得了。不像美國處處要人融入到“大熔爐"內,也不像其他排外的城市,容易爆發種族衝突。
不過,外來移民在英國還是能明顯感受到種族性的職業歧視,這方面遠不及美國來得公平。或許美國本身就是一個移民國家,而倫敦的移民則有一道“玻璃天花板",頂在頭上,很難上去。同時,也有一些媒體和組織,很常批評外來移民不融入社會,經常帶來治安問題。然而追其根源,這其實非關種族問題,而是關乎人的習性、對環境熟悉度、投入感等等。
有一點值得關注的是,類似的社會種族結構改變,外來移民後代所產生的影響力,已在政治經濟等方面擴大。像剛結束的美國總統大選,拉丁裔、亞裔和少數族群後代都支持奧巴馬,這對於訴諸多元主義的民主黨是一大優勢,亦使白人至上的共和黨面臨困境。
外來者落地生根,即使不完全“融入"其中,都會參與到當地社會中;為了自身族群的權益,投入政治,參與特定組織,其實就是為整個社會服務。
在地人與外來者,隨著時間流轉,情境改變,已經是在同一片土地上同富貴、共患難,倘若再糾纏於階級、種族、信仰和文化分野,那只能是劃地自圈,作繭自縛。
作者:張立德‧《馬來西亞星洲日報》主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