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大氣候看，中共黨員對民主的要求正不斷上升，令中共高層不能不作回應。不過，只要細心看看中共高層處理“十八大”的一些手法，就可以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大意願順應要求了。

以填寫選票為例，現時的方法是：如果你不同意某位候選人當選，就劃一個╳；如果棄權，就劃一個O；如果同意某候選人當選，就不用劃任何標記，連一個“剔”（ˇ）也不用畫。換言之，如果你在選票上不作任何標記，那就代表你同意所有候選人，而你的選票又不會被視為廢票。更重要的是，在重要層次的選舉中，整個投票都全程錄影；如果是電子投票，更可以根據電子紀錄，追查誰人投了反對票或棄權票，這教黨員怎可以放心投票？

此外，投票人沒有提名權，只能按上級安排的名單投票，但又不能在選舉中另外提出其他候選人。換言之，一切都已安排妥當。所以，很多黨員只是拿了選票，看也不看就放進投票箱裡，跟就拜拜走了。

另一個值得探討的問題是：中共經常提出要增加“一線黨員”（即基層）作為“十八大”代表，以便反映基層黨員的聲音。這個方向是值得讚賞的。

按照這種精神，工人代表由“十七大”的51人增至“十八大”的169人，佔代表總數7.4%，比“十七大”增加了5.1個百分點。但是，小心一看，原來內有乾坤，因為領導幹部可以隨時“按實際需要”而改變自己的身份，由領導幹部變為“工人”或“農民”，這就可以當選了，還可以把真正的基層黨員擠走，表面上則可以達到增加“一線黨員”的要求。這種情在一半省份的“十八大”代表選舉中都有出現。

鑽空子“特事特辦”

跟再看看一些領導幹部設法留任和延續權力的招數。例如，在四川、江蘇等省，一些幹部已接近省級常委的年限，但經過內部溝通之後，即使只有兩三個月就超齡的領導，都能趕搭尾班車，“壓線”當選，然後就可以再做5年。有些省市的招數更高，索性提早召開黨代表或省委換屆會議，好讓這些“邊緣人”成功搭上尾班車。

看到這種情，不能不談談中共中央黨校年前的一個關於幹部退休年齡的研究。它的論點是：如果讓仍然健康的資深領導按照現時的年限退休，會否浪費了他們的豐富經驗？打擊了他們的積極性呢？外界不知道這個研究是否中央黨校自發進行的，還是中共高層要求中央黨校做的？但只要看到江澤民仍在“發揮餘熱”，胡錦濤又可能留任中央軍委主席，就可以明白中共高層和身在高位的省市領導幹部，都會想出各種辦法鑽空子，“特事特辦”，務求達致“上寬下緊”的效果。這對中共走向制度化毫無好處。

■作者：劉銳紹

（香港明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