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佈告欄的國家


如果你飼養的波斯貓,或者是拉布拉多犬不見了,你影印了100張的尋寵物啟事,準備張貼,你會把啟事貼在哪裡?

無論你住在大馬的城市地區或鄉鎮,你會發現很難找到一面公共佈告欄。最終你可能要鋌而走險,和大耳窿競爭,在電橙柱、變壓箱、巴士站張貼;你也許不願意成為破壞市容的幫兇,而辛苦地在你鄰居的郵箱投遞傳單,但你還是製造了垃圾郵件。

對想找房子的人(或是想找房客的房東)來說,也會面對同樣的問題,你要如何知道你家附近是否有房出租呢?除非你上網查,而且確定房東有上網刊登,否則最踏實的方法,就是一步一腳印地穿街走巷,逐戶尋找。當然,如果這個社區有一面佈告欄,一切就變得簡單了。

佈告欄,是一個社區的訊息中樞,是一個冷漠社區的溫暖平台,讓人與人之前能夠交流,提供生活小問題的解決方案,找保姆、找校車、招募太極班的學員;更重要的是,它也是地方政府發佈一些社區訊息的管道,何時制水、噴防蚊霧、更換電錶,還有召開一些社區會議,解決問題。

社區會議對一個居民來說,其實功效甚大,因為城市人最常碰到的居住問題,例如設立保安亭、加增柵欄、停車位問題,甚至是否要建立拿督公的神龕,都需要在社區會議上通過,否則問題只會懸而未決。

然而,除非你住在共管公寓,否則城市人已無多少機會參加社區會議。

社區會議由誰召開?通常是社區委員會來召開,而這個單位,也是管理佈告欄內容的人。但是在大馬,就像佈告欄一樣,你很少看到有公民會自組社區委員會,來解決社區問題。尤其是城市人,上班下班,鄰裡之間老死不相往來,一般人碰到大問題,就報警,碰到小問題,通常是找市議員,但市議員並不是民選的,而且津貼低,許多問題恐怕也愛莫能助。

在社區自治團體活躍的地區,例如台灣,他們的社區選出自己的里長、鄉長,管理社區事務,單單在台北市,就有上萬幅的里長佈告欄,像上述提到的瑣碎事,里長鄉長都能協助,一些盡責的里長,不只任勞任怨,經常舉辦講座會、交流會,甚至可以叫出大部份的居民的姓名。這不知道是不是台灣人比較有人情味的原因呢?

大馬的社區缺少佈告欄,其實正是社區職能退化的結果。中央政府自從在1965年取消了地方選舉,社區民主的制機就逐漸萎縮,公民喪失機會參加最初階的民主會議――社區會議,碰到生活問題,就找民選的州議員,但大馬的州議員,管轄的面積龐大,轄下人口至少都兩、三萬人,如何能兼顧幾百人的社區?

我是期待恢复地方議會選舉的,不要以為它和你沒有關係,說不定它能助你早日找回丟失的寵物。

■作者:植建成‧媒體工作者

(馬來西亞星洲日報)